“你小子胡嘞嘞啥?我回到家里,宁凤奎父子闷闷不乐。三个人闷坐在正厅里,也不说话。过了一会,琪友开了口,“都怪我爹,逼着闹着啥时候逼你姑父了?”
“唉声叹气的满地转圈,那还不叫逼?”琪友犟嘴。
“行了,行了,”甄永信劝说,“还没算帐呢,怎么知道就赔钱了?”边说,边把包裹打开,清点剩余的秘笈,总共还剩三百七十份。“这么说,卖出了六百三十份呢,钱袋里现在一共是六千三百块大洋,扣除我五千块本钱,另外租场地,打广告,印证件的开销,不到三百块,现在咱们还赢余一千多呢,怎么能说赔了呢?”
经甄永信这一算,一家人心里都透了亮,脸上露了笑。
“我看这样吧,”甄永信趁机说,“这些日子,我来了,嫂子一天三顿,好酒好菜侍候着,这赢余的钱,就全交给嫂子掌管,平日好给咱们改善改善,怎么样?”
“那可不中,大姑爷子张罗挣来的钱,怎么好都给了我,我看,给个零头就挺好了。我们家啥时候一次见过这么多钱来着?”女主人笑得嘴角裂到耳根子,一边推辞,一边把钱抓过,回到自己屋里,小心地放进柜底儿,又笑着转回来,说,“今儿个晌午太匆忙,来不及了,我到街上去买点风干肠,再买瓶好酒,你爷儿几个,好好喝喝。”说着,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女主人带着酒食回来。哈尔滨风干肠,世间一绝。香、鲜、甜五味俱全,放在嘴里,越嚼味道越足,回味无穷。琪友心里高兴,陪甄永信多喝了几盅,一瓶高粱老烧见了底,二人才停下杯,各自回屋休息。
日将偏西,甄永信刚刚睡实,宁凤奎急三火四地跑进房间,把甄永信摇醒,惊魂未定,瞪着两眼,冲着甄永信说,“兄弟,咱让人给骗了!”
“骗了?”甄永信两眼朦胧,问他。
“刚才你睡着了,我等不及,把那装宝典的纸包拆开,你猜怎么着?里面啥秘笈也没有,只是装着一个小一点的纸包,小纸包里又是一个小纸包,只在第三个小纸包里,装了一个小纸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不赌!’你看,这不明明是耍弄人吗?”
“是吗?”甄永信翻身坐起,“拿给我看看。”
宁凤奎把纸包递过来,甄永信翻看一遍,呆呆坐在床上,良久,才问,“剩下的那些,都这样吗?”宁凤奎随手抓过几个拆开,里面都是一样,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甄永信又问,“今天到场的人,都知道你住哪儿吗?”
“有几个知道,多数不知道。”
“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搬出去躲躲,要不,那帮赌棍们找来,不会放过你的。”
“上哪儿去住呢?”宁凤奎哭丧着脸说。
“前些天,我在中央大街东边,看见一座四合院,门上贴着招租,咱们现在过去看看,要是合适,先租来住段时间,租金我来出,这边的房子,先放着,将来有合适的茬儿,就卖掉算了。反正这里也不够宽敞,等有了合适的生意,赚来钱,我再帮你买幢独门独户的院落。
宁凤奎一时没了主意,变成了甄永信手里的玩偶,乖顺地跟着甄永信。二人喊醒琪友,三人一道出了门。
“那帮赌徒们现在找来咋整?”出了大门,宁凤奎提心吊胆地问。
“那倒好办了。”甄永信冷笑一声,说,“事先我讲得明明白白,这宝典要回家沐浴斋戒三日,焚香九拜之后打开,才灵验,现在不到三天,他就打开,说明他心不诚,当然不灵了。”
“唉呀,这么说,是不是我提前拆开了,宝典才不灵啦?”宁凤奎问。
“那也没准儿,”甄永信笑了笑,劝道,“不过预防万一,还是搬出去躲躲吧,等三天后,你斋戒焚香九拜后再拆看剩下的,要是灵验,那倒更好了。不过,这些天,你一定要躲在家里,不可上街,一旦真是骗局,让赌徒们逮着,你也知道那些人手段的辣狠。”
三人说着,到了东街,找到那家院落,谈好价钱,写了租约,甄永信先付了一年的房租,房主便把钥匙交给他们。当天,就把家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