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今天上午。管理员接到二层东头第一间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反映说天花板上好像漏水了。满是半凝固状态的棕色不明液体。怀疑是地暖漏水。他就赶去检修。结果在打开顶上那间办公室紧闭着的房门时。发现了刘检察官的尸体。”王亚楠刻意沒有直接称呼刘春晓的名字。
“检察院当即就通知了我们。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刘检察官早就已经去世了。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他的遗言。上面写着。。我受不了了。对不起。”
“这件案子是谁去的现场。”
“潘建。”
“自杀的结论也是他下的吗。”
“起先我们也是有怀疑。因为刘检察官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办公椅离开桌面有大约十公分的距离。可是。办公椅周围都是血迹。甚至通过地板的缝隙渗漏到了下面一层办公室的天花板上。而离他仅十公分远的办公桌上却一滴血都沒有溅到。”
章桐一声不吭地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现场相片。正如王亚楠所说。刘春晓的身体斜斜地靠在了办公椅上。脑袋向后耷拉着。双手也无力地下垂在办公椅的扶手两侧。因为身上有太多的刀伤。所以刘春晓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衣早就被自己的鲜血给彻底染红了。办公椅四周也全是血迹。
“现场这么多的血迹。那是因为刘检察官总共划了自己十一刀。左右手臂各两刀。脖颈上四刀。你可以看到严重的地方甚至于把颈部切断了一半。腹部两刀。深可见内脏。潘建的验尸报告上都有注明的。最致命的一刀是在左胸口。插入右心室三公分。直接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说到这儿。王亚楠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沒办法弄明白为什么刘检察官要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甚至于到了自残的地步。”现场……太惨了。
“可是。现场的一切却又都让人无法得出他杀的结论。第一。现场唯一进出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除了清洁工那边。沒有第三把钥匙可以开他的门。而窗户都是紧紧地锁上的。插销都是从里面插上的。现场沒有第二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可是。这血迹。还有这伤口。小桐。你也看到了。手腕上的那几道刀伤。还有脖颈上的伤口。人都那样了。还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捅上自己最后一刀吗。潘法医也有这样的怀疑。可是。他沒有办法推倒自杀的结论。而且现场的遗书笔迹经过鉴定比对。也是刘……检察官留下的亲笔。”
章桐点点头。一脸的悲伤:“从法医学的角度來讲。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亚楠。你的结论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愿意去相信刘春晓会选择自杀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们要讲客观事实证据。”
“首先。你看这一张相片。是死者手腕上的伤口。排列很整齐。而且由浅至深。这属于试探性伤口。我想这是最初造成的伤口。紧接着。死者把刀指向了自己的脖颈处。你看。同样的情况。排列整齐。由浅至深。”
“但是。你看那一刀。都已经割断了喉管。人不是会死了吗。”
章桐摇摇头。面露苦涩的笑容:“不会那么快。血液还沒有全部进入人体的肺部。他最多只会感觉呼吸困难。但是人还是清醒的。根据伤口的深浅。这腹部的伤口深度比较接近胸口的那一刀。所以。这是排列在第三组的。最后。我想。刘春晓最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死亡來得很快的。他最后应该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了。”
王亚楠都快哭了:“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痛苦的方式來结束自己的生命呢。他难道就沒有想过你的感受吗。”
“十一刀。他肯定犹豫过。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杀。”说到这儿。章桐几乎泣不成声了。
“那办公桌上沒有血迹又该怎么解释呢。”王亚楠突然追问道。
“他割断的应该是静脉。而不是动脉血管。亚楠。你也知道。动脉的压力比较大。一旦割破。会以喷溅的方式把血液压出人体的血管。所以才会导致现场会有大量喷溅式血迹留下。但是静脉就不一样了。它属于‘泉涌’式。因为它的压力沒有那么大。是‘汩汩’地流出。这样你才不会在离刘春晓那么近的办公桌上看到一滴血迹。而他的办公椅周围。包括他的身上。全都流满了血迹。我不在现场。沒有办法作出更准确的判断。但是目前看來。我对潘建的定论沒有异议。”
面对王亚楠难以置信的目光。章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说不出的疲惫和头晕目眩。她赶紧站起身來:“我该回去了。今天出差回來还沒有到过家。”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