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到了李局秘书派她出差去秀水县的通知。
“我知道。小章。但是这个案子很特殊。报案人声称她丈夫在秀水杀了人。并且在那儿抛尸。秀水县城的同事已经尽力了。你也知道秀水县地方小。尤其是法医设备和人员配备不足。你的经验是局里最丰富的了。这样吧。查出真正死因。快去快回。再说了來回的路程也不远。怎么样。就耽误一天的工夫而已。我叫小郑开车送你去。”
小郑是李局的司机。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章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我快去快回。”
直到风尘仆仆地赶到秀水县公安局的刑警队办公室。见到了报案人。。一个憔悴的孕妇后。章桐才懊恼地意识到。这个案子其实并不像李局说得那么简单。刑警队里也沒有一具现成的尸体放在那边让她检查。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章法医。这就是报案人张淑兰女士。她向我们举报了一起杀人抛尸案。嫌疑人就是她丈夫。”秀水县的负责警官小郭接着说道。“她会带我们去抛尸现场寻找尸体的。我们因为地方小。沒有专业的法医。所以。就只能劳烦你们天长那边派人來走这一趟了。”
章桐点点头:“沒事。我们快走吧。现场不等人的。”她很清楚秀水县公安局的人之所以会相信眼前的报案人。有两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其一。报案人是孕妇。至少有八个月的身孕;其二。她能指认现场。
秀水县城虽然说紧邻天长市。但是因为群山环绕的地形特殊。对外交通相对比较落后。秀水郊外属于特殊的溶洞喀斯特地形。洞洞相连。洞里套洞。如果不是当地人的话。是很难熟悉里面的情况的。然而作为一名法医。章桐却深知这种独特的地形的另一个用处。那就是。。抛尸。
汽车足足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行人才到达了目的地所在的山脚下。而真正的抛尸现场要翻过这一座陡峭的山头。由于报案人的身体不方便爬山。在讲明了具体位置后。秀水公安局的同事安排了人在下面车里照顾她。其余的人。则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紧跟着爬上了山。
此刻。天空阴沉了下來。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是郊区山里的特殊气候。每年的夏末秋初的雨季。这里几乎天天晌午的时候都会來上这么一阵子的大雨。大家都來不及穿上雨衣。整个人就被浇透了。章桐婉言拒绝了小郭要帮忙的好意。独自一人扛着勘察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众人向山上爬去。山路不同于柏油马路。一下雨。就会湿滑得要命。等他们终于來到了山背后的一处不起眼的溶洞边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小时。
尽管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眼前溶洞的复杂程度却还是让章桐感到了一丝棘手。这样的洞。并不如表面所显示的这么简单。郭警官看了看身边的向导。向导点了点头。表示地址沒有错。也就是说尸体就在里面。而大家沒有想到的是。洞口很小。现场也只有身材娇小的章桐能够钻得进去。
章桐随即放下了肩头的工具箱。穿好防护服。这种洞里说不准随时随地就会蹿出一条不知名的蛇來。小心总是最好的预防措施。
“章法医。能行吗。”
“沒问題。这种场面我见多了。”章桐微微一笑。紧接着在脑袋上绑上了照明灯。手里带上相机。还有一把铲子。最后在背上的防护服口袋里放进去一个黑色的运尸袋。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郭警官在一旁替她在腰间绑上一根粗粗的绳子。一会儿章桐下去后。所需要的一切就都要通过绳索來传递了。
洞口很窄。比章桐的肩膀宽度宽不了几公分。她要想顺利钻进去的话。就必须得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
章桐先趴在洞口。打开手电筒。向洞里面望去。光柱在洞底照出了一些杂乱的物品。甚至还有一些人类的废弃物。间或跑过两只不知名的小啮齿类动物。但是却并沒有看到所谓的“人类尸骨”。不过。洞的一角被一块石头挡住了。在上面看不到。所以最好还是下洞里去看一看。
章桐手脚并用地爬着坐了起來。里外衣服早就湿透了。要不是穿着厚厚的防护服。铁定浑身上下都是泥浆。她戴上手套。侧过身子。面对着大家。然后一手紧紧地抓住绳索。一手抓住洞壁上偶尔凸出來的石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洞里钻了进去。
章桐几乎是挤过了狭窄的洞口。一进洞里。空间顿时大了起來。空气越來越潮湿。死亡的气味越來越浓。鼻子开始辨别出其他的东西。不是实实在在的气味。而是一些嗅觉上的暗示。让人联想到尿味、腐烂的橘子味。还有让人作呕的放久了的牛奶味。
又下了两三米的样子。就到了洞底。眼前一片漆黑。上面的光线根本就照不下來。章桐伸手打开了头顶的照明灯。让瞳孔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她的脚在坚实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洞里有人來过。这一点是很肯定的。因为洞角有人类排泄物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