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桐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这半夜三更毫无來由的电话让她顿时心生不满。但再细想想。对方之前态度非常坚决。不一会儿又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却又这样……究竟出了什么事。章桐的心里突然隐约感到一些不安。
王亚楠完全沉浸在手头的工作中。她全神贯注地比对着手里的每一个数据。时不时地在右手边的纸上做着记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心乱如麻的章桐在王亚楠的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她在犹豫着究竟该不该把心中的疑虑告诉王亚楠。从公安局大门口走进來直到现在。短短两百米不到的路程。章桐已经不止一次地回拨了刘建南家属顾女士的那个來电号码。可是。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由于李晓楠的原因。章桐总是觉得刘建南的死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不是死因。是他腹部怪异的伤口。章桐虽然是一个法医。面对的都是尸体。但是。同样是医学院毕业的她却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沒有一个真正的外科医生会这样不负责任地对待自己的病人。这是违背道德常理的。甚至是犯罪。当然。刘建南并不是死于这种潦草的外科手术。但是。很显然手术后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他就选择了自杀。这解释不通啊。难道他后悔向别人捐献自己的器官了。那也不至于落到跳楼自杀的结局。应该还有很多别的选择的。
“小桐。你怎么了。这么晚还鬼鬼祟祟地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不回家睡觉啊。你到底想干吗。”王亚楠半开玩笑地打断了章桐纷乱的思绪。
“我想找你谈谈那个案子。”章桐干脆走到王亚楠办公桌前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晓楠那个。”王亚楠一脸的无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现在还沒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被人杀害的。还只是处于推断中。王建找线索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你不要太伤心太纠结这个案子了。好吗。”
章桐摇摇头:“你搞错了。我不是说这个案子。只是有一丁点儿连带关系。我说的是我们法医室今天接手的那个家属要求解剖验尸的案子。”
王亚楠皱眉:“温泉小区跳楼的那个男的。”
“对。刘建南。他最后的医生就是我的同学李晓楠。”说着。章桐把前前后后的经历以及自己心中的所有相关疑虑一字不落地都说了出來。最后。她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王亚楠面前。“这上面的最后一个來电号码就是她的。我回拨了好几次。她关机了。”
王亚楠拿起手机。仔细查看了來电号码和时间。189*******8:“这是电信的号码。这种天翼号码都是用身份证登记的。我们这里有他们电信部门的工作平台链接。我查一下资料和登记户主的名字。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户主。确定一下情况再说。”说着。她在电脑页面上调出电信天翼内部服务平台。在输入手机号码后。上面很快就显示出一个信息框:
机主:顾晓娜
身份证号码:350088********1023
居住地:天长市北三区温泉小区5栋408室
“能马上联络上她吗。亚楠。我总感觉她的声音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她这么反复肯定是有问題的。”
“这不好说。丈夫刚刚去世。妻子的情绪失控那是很正常的。再说了。现在是凌晨。天还沒有亮。这么贸然上门。不太好。我想还是等天亮后。我派人去她家了解下情况吧。你说呢。”
章桐点点头:“看來也只能这样了。这女人。确实很情绪化。我第一次在咱们局门口见到她时。就有这种感觉。就是你那副手。被她整得够戗。连插嘴的机会都沒有。是个老实人。”
王亚楠轻轻哼了声。显得很不在意:“那小子。还算是部队转业的。笨得要死。我真不明白。什么都不懂的人。李局竟然还把他派到我身边來做副手。知道副手的重要性吗。我要是不在的话。他就要顶上去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怎么顶得上去。我能放心到时候把手下的人交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