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开病人前胸的衣服,准备做术前清理,麻醉师和手术助理也正在紧张地做着各项准备工作,
“先准备八百毫升O型血,”
“血压,”
“上压八十,下压四十,还在下降,”
“脉搏,”
“每分钟……”
突然,负责做术前清理工作的一个护士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打破了急诊室里紧张的气氛,
“天哪,”
李晓楠闻声皱眉抬起头,手下的这几个护士都不是新手,做急诊科的人是不应该见到病人血淋淋的伤口后就大呼小叫的,今天有些反常,不过,这几天急诊科的每一个人都很反常,猛增的工作量让大家的神经一天到晚都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小陈,有什么问題吗,”李晓楠一边准备手术,一边顺口问道,言语之间有少许责怪的意味,
“李医生,你快看,这人应该是刚刚动过大手术,”
果然,顺着护士小陈胖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急诊室里的人都注意到了病人**的腹部有一道很清晰的缝合伤口,伤口的肌肉还很新鲜,显然形成并不太久,由于高空坠落所产生的巨大撞击力,伤口已经被撕裂开,血肉模糊,
李晓楠的脑子里发出了嗡嗡的响声,不会的,世界上不应该有这么巧的事情,短短的三天时间里,类似这样的诡异伤口李晓楠已经第五次看到了,她沒有办法使自己冷静下來,
“李医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耳边传來麻醉师小吕善意的提醒,
“清理伤口,马上手术,”这一刻,李晓楠沒有忘记自己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而面前正躺着一个随时有可能沒有生命的病人,
当心电图上的那个亮点最终变成一条可怖的直线时,李晓楠的心都凉了,她麻木地尽着最后的努力,可是,肾上腺素和电击在病人的身上却丝毫沒有起到任何挽救生命的作用,虽然这样的结局在李晓楠实施开胸手术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但是真正面对死亡时,李晓楠还是感到很痛苦,她推门走出急诊室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一些踉跄不稳,一阵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恶心猛烈地袭來,
“李医生,你别太难过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助理护士徐贝贝在一边安慰,“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室,”
李晓楠苦笑着摇摇头:“沒事,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回办公室,有电话打到那边找我吧,”
徐贝贝点点头,走开了,
推开沉重的办公室大门,李晓楠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來,她走到办公桌前,迅速打开电脑,在等待电脑开机的短暂间隙,李晓楠犹豫了一下,终于妥协了,剧烈的头痛丝毫沒有减轻的感觉,为了让自己此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她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药盒子,从里面倒出了最后两粒散利痛,就着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杯冷水仰脖喝了下去,李晓楠的心情糟糕透了,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病人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作为一名急诊科医生,却无力挽回生命,李晓楠感到从未有过的深深自责,
电脑终于进入了医院平台页面,李晓楠随即调出了一个月以來自己所经手的每一个急诊案例,最后甚至查阅了科里其他医生的病历报告,随着一页页病历的翻动,她的目光中再也看不见刚刚走下手术台时那疲惫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惧与疑惑,
粗略看过所有病历后,李晓楠拉过鼠标,点击了几份有疑问的病例,最后按下了“打印”,打印机在刺耳的“吱吱嘎嘎”的声中开始了工作,
尽管知道私自打印病历是违反院里的相关保密规定的,但是李晓楠却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印机结束工作后,她迅速把厚厚的几页纸收了起來,放进了自己的抽屉中,这几页病历的主人都沒有能够顺利地走下急诊室的手术台,每一页病历的最后都有这么一句冰冷的话语,,该病患已经死亡,
做完这一切后,李晓楠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刚要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听筒,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凌晨三点多,这个时候给人家打电话不好,她微微一笑,或许是太多止痛片的药效终于起了作用,沉沉的倦意迅速冲进了她的脑海中,李晓楠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趴在办公桌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窗外,夜空中沒有半点儿星光,沒有一丝风,空气依然闷热难耐,远处传來了熟悉的急救车的鸣笛声,很快就被空调的嗡嗡声给湮沒了,李晓楠睡得很熟,她太累了,所以周围随后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她來讲,似乎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办公室的门在轻轻地开启后,沒多久又轻轻地关上了,一个黑影迅速闪进了过道尽头的另一间空办公室,里面一片漆黑,黑影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快拨键,电话在响过一声后就被接通了,黑影随即压低了嗓门:“她可能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我查看过电脑访问记录,我该怎么办,……这样合适吗,……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
电话很简短,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黑影挂断电话后,闪出了办公室,他左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