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扶住墙,似乎急匆匆地喘了好大一口气,才挣脱掉露娜的双手,默默离开了茶歇间。
那天下午,连连下了好几场小雨。雨水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如同连绵的银丝,不舍得离开这广袤的天地。
站在窗前,凝望那深灰色的天际,白筱雅的眼中茫然一片。
该怎么做呢?去找颜枫学长跟他说清楚?或是,把这个秘密永远地掩藏在心中?
她用力摇一摇头,甩掉纷乱的思绪。空洞的目光落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远远地,相隔无数条雨丝,似乎有人急匆匆地冲进了公司大楼,在身后,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原来那个勇敢的白筱雅,去了哪里呢?
她握紧了双手,指骨泛出可怕的苍白色彩。许久,她深吸口气,转身,疾步离开了窗前。
经过茶歇间的时候,她不自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那个静-坐的身影还在,只是,她似乎停止了哭泣,不再流泪,就像失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知道,此刻,她们的心境如出一辙,其他书友正在看:。
再抬起头时,走廊里突然吵闹了许多。外面的雨水在沙沙作响,不远处的杨树叶被风吹得翻飞,一串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走廊的那一头一路蔓延过来。
他似乎跑了很远的路,袖口和裤脚全是湿漉漉的,手中的雨伞如同从河水中捞出来一般,湿哒哒地滴着水。原来,外面的雨水竟然这样大了。
见到她一副失了心魂的模样,陆皓辰整了整衣领,勾起唇角笑道:“不用说,本少爷知道你这个大力丑女又挨骂了!”说完,甚至得意得抱起了胳膊,等着看白筱雅出糗的样子。
可是,白筱雅却并没有发火,仿佛她是失聪的,根本没有听到那些话。又仿佛,她的心里满满地装着什么,不允许其他任何再冒失地闯进来。
陆皓辰敛住笑意,正打算问白筱雅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在这时低声开口道:
“一整个上午跑出去不回来,你是找死吗?”
她的声音很低沉,明明是生气的话,说出来的口吻却柔柔弱弱,一点也不像平时斗嘴的模样。
陆皓辰皱了皱眉,难以理解白筱雅为何一副失常的模样,笑道:“喂!大力丑女!你是脑残吗?是公司派我出去做……”
“有人在等你。”她突然打断他的话。
陆皓辰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白筱雅说的话,她已经走过他的身边。
当他转过身去时,她已经拐进了楼梯口,再也看不到背影。
什么情况?
他困惑地摇一摇头,打算走进办公厅跟上司汇报工作。前方的茶歇间,门却被推开了,一个青色的身影走了出来,如同突然闯入他的领地般措手不及,让他怔了一怔。
“皓辰。”微垂脸颊,露娜静声道,“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
不知是第几次来这里。
每一次,这个地方带给她的或是极致的欢欣,或是极度的悲伤,从来不曾有过风平浪静。
站在颜枫办公室门口,白筱雅一时有些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跟学长说清楚?告诉他她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很久?
回想很久以前,仍旧带着初生牛犊般豪气的她,不知畏惧地站在圣华高中门口,在众女生的团团包-围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大声念出自己写了一夜的情书。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怕的野丫头。不知道害羞,不知道心跳,即便被人嘲笑,也只会野蛮地捏起拳头用武力说话。
可是现在——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足以让她的心境转变得如此之快。
只是,懂得了更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白筱雅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的确如金在延所说,从一个“野蛮人”“进化”为一个“正常人”。但即便她变化再多,喜欢颜枫学长的心却永远不会变。
她要把自己的心境大声说出来!
***
墙上的时钟静悄悄地摆动着。
茶歇间的茶几,。
水杯中冒出袅袅热气,蜿蜒出各种形状,缓缓地蒸腾着向上散去。
陆皓辰靠在座椅里,面无表情使得他在这一刻多了些凌厉的色彩,他的双眼却透出一丝不耐,手指一上一下轻轻摆弄着。
露娜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抬头,只紧紧咬住嘴唇,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与紧张。
“我明天就走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陆皓辰淡漠地回应,“你已经说过了一遍。”
露娜默然把头垂得更低。她翻来覆去的念叨,或许早已经令他心烦了吧?
“很快就要开学了,”陆皓辰静静地说,“你不回去s城,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
露娜抬起头,凝视他良久,轻声问:“皓辰,我们两个认识了这么久,你难道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