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于董小姐的特殊待遇虽然有争议,但是董小姐的盛名远播,而且他们知道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就是这司马厚谦对董家小姐仰慕已久,怎么会没有偏袒?所以众人也不再多话,只得配合的去做口供。
而燕书羡这个无缘无故躺着中枪(古代的枪)的人,则有些不明所以,他燕书羡虽是文弱书生,但自命有几分胆识和文采,怎地,此番竟落到成为嫌疑犯的地步?
“敢问大人是何因由怀疑小生,而这董小姐又是何因由可以置身事外呢?刚才周夫人还说人是她杀的,这指证虽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不是事实,但始终是个方向。莫不是因为大人相熟于董小姐,就区别对待?”
燕书羡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大堆,但眼神却死死的盯住司马厚谦,他不知道京城事故,却无意中说中。
只见司马厚谦脸一红,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本大人办案近十年,自有明断,岂容你这小小书生质疑?”
“大人所言甚是,所以,不必对玉香有特殊待遇,玉香虽是闺中女子,不宜多露于人前,但是此乃命案,司马大人不必介怀。”
燕书羡刚想说话,又闻得身边一阵香气传来,这董玉香的名字,还真是名符其实。
果然,司马厚谦十分谦虚的缩了回去,道:“小姐所言甚是,只是,委屈小姐了。”
燕书羡丢了一记白眼给司马厚谦,心想,他这个彻头彻尾搜查的人都没有委屈,这董小姐就说了一句话,应付一下,怎么就委屈了?
不过,这也让燕书羡感慨了下京城的关系复杂,他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书羡看了一眼这董小姐,长相不算十分惊人,但气质卓越,浑身有一种淡淡的又无法抹去的幽然气质,如兰花一般。董玉香自然感觉有有人在看自己,于是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这位注视自己的公子,相貌堂堂,俊逸非凡,董玉香当即羞红了脸,转过头去。
等燕书羡被一个矮个的捕快叫走之后,董玉香还偷偷看了他一眼,对身旁的丫鬟小鱼道:“小鱼,你说这位公子是进京赶考的吗?如果是,他有可能高中吗?”
“小姐,您看上的人自然是不会有假的,您看刚才那位公子,在人群中是出挑的很呢!而且又如此俊逸,见他举手投足的样子,是京城许多大少爷都比不了的呢!”
“谁看上他了!净瞎说!不就是个穷书生!”董玉香戳了一下小鱼的脑袋,转身离去的时候,嘴里喃喃着:“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燕书羡还不知已经被某位小姐惦记着了,只是目前这状况,实在让人无语。
“你叫什么名字?”
“连书羡。”宇文轻柔的话燕书羡可是听进去了不少,若是京城势力让宇文家株连九族,那他也是其中一员,在不了解情况前,他决定用假名字。
当然,如果连翘知道了,燕书羡改跟她姓了,肯定高兴的手舞足蹈,外加一句:“书生,你要是入赘,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籍贯。”
“苏州。”
“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你问过了。”燕书羡有些不耐。
“籍贯。”
“你也问过了……”
“大人问你话,除了回答,请不要说其他的字,否则你有杀人嫌疑。你叫什么名字?”矮个捕快一脸正色的说道。
“那我现在说的话,大人您可以记录下来嘛?”燕书羡无力道。
“不识字。”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过去多久,燕书羡终于申请换了一个捕快,让那捕快老老实实的记住自己的名字,籍贯,另外还加了一句:“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对于燕书羡这等“藐视王法,藐视朝廷命官”的恶劣态度,司马厚谦接过捕快手中的记录本,俯身对燕书羡道:“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
燕书羡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我是被愿望的,请明察。
“别用这种娘们的眼神看着我,离玉香远一点,否则,我拔了你的皮!”
燕书羡打了一个寒噤,知道司马厚谦说的都是认真的,随即他点点头,道:“是大人的,终究还是大人的。”
这么一句话,就表示燕书羡同意了司马厚谦的说法,果然那司马厚谦脸色好看了些,声音也没那么凌厉,问道:“半个时辰之前,你在做什么?”
“回大人,那时,我与周夫人正在谈论佛经,中途去了一趟茅房,恰巧听见不远处有惊叫,便跑过来看了看。全部的过程就是如此,司马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燕书羡说话时没有看司马厚谦的眼睛,但所说的话半真半假,声音中也多了一分底气。
“是吗?”司马厚谦打量了燕书羡一眼,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燕书羡转头就走,这个司马厚谦对自己没甚好意,说不定还会将这件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皓月当空,长夜漫漫,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