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忽的一惊,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那位穿着华丽的夫人,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脸委屈道:“周夫人为何冤枉与我,更何况,如今没人进入房间内部,你怎的知道死的是周侍郎?”
犀利啊!
连翘眼睛眨了眨,说这话的女孩子真是犀利啊!
分明被冤枉了,声音中还带有一丝颤抖,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会如此谨慎,正直,大快人心?
连翘忽然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崇拜,探出一个头来,瞧了瞧那女子的模样。一张瓜子脸,柳叶眉,高挺的鼻梁,细腻的皮肤,外加樱桃小嘴一点,是个标准的美人儿。
要说特别之处,是她眼下的一颗红色泪痣,在连翘看来,在那张标准的美人脸上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这位便是董小姐吧?好久不见。”普嗔大师此时开口,面色亲和,往前一步,甩开了那周夫人紧紧缠绕的手。
众人对这董小姐的品性可是一清二楚的,京城有三美,其中品德最美当属这董尚书的千金,董玉香小姐。相对比之下,这周家夫人可是泼辣出了名的,所以董小姐的话更能让人信服。
“周夫人,既然你知道你家相公是受害人,怎么不去看看?反而在这里哭嚎,是不是您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您知道些隐情?”
董小姐未曾松口,她并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人,但是周夫人的反应实在可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在这个满脸悲痛做作的女人看做了第一嫌犯。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杀了自家相公不成?”周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定是你对我们周家怨恨在心,所以来诬告我,我相公肯定是你杀的!刚才我在佛堂求签,心神不宁,忽然佛珠掉落,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我的老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说着说着,这周夫人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用手捶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的人……好不恶心。
原以为董小姐还会再说几句,毕竟关系到名声的问题,但是她却收了嘴。京城里谁不知道,董小姐与周侍郎的儿子周易生有婚约,只不过,早在半月前,周易生因为得了花柳病死了。对此,京城里的人不但没说周小姐未婚夫先死,反而是说这周易生整日流连花丛的,有此娇妻也不懂珍惜,死了那是罪有应得。
所以,此番周夫人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还有不少人在背地里暗笑。
故而,董小姐不予理会乃是明智之举,未免这泼妇又生波澜。
不久后,京城的捕快们终于到了,窸窸窣窣来了一大帮子的人,皆戴着官帽,腰佩大刀,左右张望,道:“是谁!哪里出人命了,佛台寺乃是我大锦朝的圣地,居然……”
“咦?”
话还没说完,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地上那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给吸引了去,人群中有人疑惑道:“这不是右丞相的舞姬阿娇姑娘么?听说她深得丞相大人宠爱,怎么……怎么弄成如此模样?”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禁了声,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赤裸女人,满是探究。
渐渐,认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只有燕书羡皱紧了眉头。
“各位大人,我想此刻并不是研究这女子是谁,而是进去看看这被害之人到底是不是周侍郎。”燕书羡上前躬身一礼,对那些捕快中穿着最为威严繁杂的男子说道。
“嗯,大人办案,还不需要你来插嘴!”那人转头思索了一下,厉声对燕书羡说道。
燕书羡实在不明白这陌生的敌意是什么,只是此时,他看到那捕快头子的眼角处有一块一指长的刀疤,十分狰狞。
燕书羡心想这捕快头子莫不是因为自己年轻俊美,才如此对待自己?意识到别人的敌意,他怎么还会贴上去,只得默默的退回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阵属于女子的特有香味传来,燕书羡神色一荡,转头一看,见是刚才表现不俗的董家小姐,董玉香。
“公子莫要生气,此乃我京城第一名捕头司马厚谦大人,虽然平时冷眼冷语,但办起案来,必定谨慎异常。”
董玉香说话时极为小声,在旁人看来,以为二人在说悄悄话,男才女貌,周围的人也乐见其成。
“报告大人,死者果然是周家侍郎,周金华。死亡时间为半个时辰前,全身赤裸,应该是与女人在做苟合之事。从死状上看,是从背后偷袭,一招偷心,立即毙命。”
从房间里赶来的捕快细细的报告着他所观察到的事情。
“房顶可有查看?”司马厚谦问道。
“对不起,大人。卑职即刻就去。”
“不用了。”司马厚谦眼神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他扬手做了一个手势,众捕快便在他身旁候命。
在众人的目光中,司马厚谦进了周侍郎死的那间屋子,他时而飞向房顶,双手细细碾磨,时而将周侍郎的尸身翻了个遍,企图观察些什么来。
“把门外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泼醒!”
由于实在太过血腥,根本没有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