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写的一篇架空杂文,发来给大伙看看)
万历十九年,日本王平秀吉于名古屋下令兵发朝鲜,十数万倭军如潮渡洋入朝。朝兵甚弱,无足抵御,寥寥十数日,境内八道已失七道,唯全罗道尚存。朝鲜王李昖逃出王京,过江内附。
万历二十年,内阁任山西总兵李如松为东征提督,统蓟、辽、鲁、冀诸君,克期东征。
万历二十一年,元月六日,李如松率各路兵马共计四万余人,围师平壤。数日后,平壤城破,当阵斩杀倭军两千余人,焚、溺死者约有万余。二十六日,如松率军合围王京,假意与倭善,暗使百骑断贼粮道。城内倭军无以抵御,东向撤离,王京光复。如松留五千兵马驻守平壤,班师回朝,今上颇慰,加太子太保。
万历二十五年,如松援兵部指令任辽东总兵。夏末,鞑靼来犯,如松率军轻入,覆之。朝野缟素,今上痛悼,赠如松少保宁远伯,立祠,谥忠烈。
万历二十七年,备倭总兵官麻贵联同全罗道左水使李舜臣,于露粱海大败倭军。再犯倭寇全线溃退,再无力一战。天下欢腾,今上甚喜,亲著《平倭诏》,以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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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七年冬至,迟来的瑞雪冰封了整座天阑城,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推开柴门,走出寒碜的草庐,踏着没足的积雪,沿城楼东行,来到十里长街上。放目望去,只见长街上人影寥寥,尽是一片白雪皑皑。
“瑞雪兆丰年……来年,可五谷丰登、国库充盈否?”
他在心中呢喃,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抱起二胡,走到长街尽头的一处酒馆。他伸手扣了扣木门,唤道:“小二,有客到。”
“门外是哪个泼撒?不过晨初鸡鸣时分,便来搅人清梦。”
一阵骂咧从门内传来。他也不恼,待那木门张开,从里边探出一个脑袋,一见是他,满是阴霾的脸上顿时换上了发自肺腑的笑容,言语真切:
“小的原以为是哪家泼皮又来捣鬼,不料是李学士赏脸光顾,着实罪过。”店小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将木门拉开:“赶将请进,莫要被屋外的寒风刮坏了身子。”
他迈步走进酒馆,拂去衣上雪花,笑道:“李某不过区区一街旁卖唱的卑微草民,哪称得上什么学士?以后切莫乱说。”
小二谄媚道:“您既会编曲儿也会写词,怎么就不是学士咧?那位住城东的赵家举人老爷,自称乡试第四,可写出来的诗词,在小的听来还不如您那日唱的《清平调》好。”
他正想谦逊几句,却听见门外传来一把爽朗的声音:“你这店小二虽粗鄙不识文,但倒也有那么几分眼力。你身旁这位李子茂,莫说学士,便是那‘国士’二字,亦可安心受之。”小二茫然:“啥子是国士?”
“这就是街旁卖唱的!”他哈哈大笑“小二,老规矩,半斤汾酒,一斤熟牛肉。”
小二应了声,利索地走到柜边打酒去了。他邀方才门外那人落座,稍一打量,见其白须飘飘,剑眉星目,身穿一件寻常青衫,虽朴素却不失气度,绝非常人。他心中思量片刻,便有了计较,问道:
“先生识得李某?”
“李将军,你贵为宁远伯,天下何人不识?何况老夫这半年来为寻你踪迹,可谓是踏遍辽东寸土。”
他一楞,旋即起身作揖道:
“敢问先生尊姓,于朝中何职?”
“免尊,鄙姓申,号瑶泉。”
他神色一峻,沉声道:“可是万历朝三任元辅,申汝默学士?”
那人捋须一笑:“不才正是区区。”
他不卑不亢坐下,为这位曾掌管文武百官予夺大权的朝中要臣斟上一杯醇香汾酒,问道:“李某不过一介粗蛮草民,哪劳先生费心苦寻?”
申时行抿了口酒,正色道:“十九年,我致仕还乡,身处田野,心却依旧系于朝堂之上。那年听闻你平定宁夏之乱,便认定将军你为救时良将。七年前倭奴来犯,我便致信与今上,推任你为东征提督。二十五年,你率军轻入抚顺,朝中奸邪小人欲劾你独揽大权,意欲二臣。你便索性诈死疆场,埋名归隐,游走于辽东之间,倒叫我一番苦寻。”
“先生当年的恩情,李某在此谢过。”他顿了顿,淡淡地说:“但倘若先生是来劝李某重回行伍,那先生还是请回吧。”
“如今朝中奸邪已诛,将军何须顾忌过多……”
“无需多言!李子茂早已埋骨边关,如今在你跟前的,不过是一忘了姓名的落魄曲人罢了。”
“李如松,好看的小说:!”一直温润如玉的申时行猛地一拍木桌,震得茶水飞荡:“今鞑靼屡犯我大明边关,气焰之嚣张,昔日罕见!而观望九关边军,更是一窝庸将,闭城门拒战者有之,乞钱望鞑子绕城走者有之,懦弱至斯!你是否要待那鞑子攻克山海关,直抵京师门户,方肯出手?倘若大明因此而亡,你持什么去见十宗二祖于皇天后土?!”
他不为所动,神情淡漠,冷冷地看着激动得脖子通红的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