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竟被谢志武听了个大概。慌忙跑來告诉谢沐雨。还不慎打翻了一只花盆。
谢沐雨并不惊慌。淡淡地说道:“爹爹已经把小妹的庚帖给了刘家。刘家虽然一直沒有回音。但爹爹是守礼之人。又怎会答应小妹另嫁。哥哥不用担心。”
谢志武多少参与过一些家族事务。知道婚姻对女孩子來说十分重要。但对整个家族而言却是微不足道。只怕这一次谢翁山也只有牺牲谢沐雨了。看到谢沐雨满不在乎的样子。谢志武不由跺了跺脚。说道:“我听爷爷的口气有些松动。这回恐怕爹爹也做不了主了。唉。都是三爷爷在里面使坏。妹妹。趁他们还沒决定下來。你赶紧跑。”
谢沐雨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女孩家。又能跑到哪里去。”
谢志武灵机一动。说道:“对了。长山村。你跑到长山村去。我这就帮你去找条船來。”
他是个急性子。说做就做。转眼间便跑得沒影。
……
那边。谢蕴四周查看了一下。并沒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才慢慢踱回屋里。拱手说道:“父亲、二叔、三叔。大概是只野猫不小心碰翻了花盆。”
谢翁达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二哥。其实王世充原先还提了另一个条件。他有一个女儿。年方十二。生得美貌端庄。有意嫁与志文为妻。已经被小弟劝住了。如果大哥不肯将雨儿嫁过去。只怕王世充又要旧事重提了。”
如果谢志文娶了王世充的女儿。而谢沐雨又嫁给了王世充。这样一來岂不是乱了辈份。胡人向來不顾廉耻。儿子还可以娶继母为妻。这种乱了辈份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但谢翁达终究沒有无耻到这个程度。如果他答应帮着王世充说和此事。他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何况他也知道。谢翁山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什么。王世充的女儿都十二岁了。”谢蕴大惊道。“那雨儿嫁过去岂不是要给他做妾。不行。我万万不能答应。”
谢家的女儿嫁给胡人已经叫他们十分为难。而且是给人做妾。谢翁山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挥手道:“对。咱们谢家大不了迁到岭南去。这件事也不能答应他。”
谢翁达摆手道:“这有何难。王世充答应了。只要雨儿嫁给去。必为大妇。”
谢翁明冷笑道:“难道王世充肯停妻再娶。还是他的夫人早丧。要让雨儿做个填房。”
“这是王世充的事情。何须我等操心。”对于王世充的情况。谢翁达其实也知之不详。他只得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岭南土地贫瘠。更多疫瘴。大哥舍不得自己的孙女。却要令全族人受苦。只怕难以服众啊。”
谢翁达这番话虽然有点威胁的味道。却也是实情。岭南历朝历代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生存环境可想而知。大家在秣陵生活得好好的。突然又要迁居到条件更加艰苦的岭南。自然会满腹怨言。如果谢翁达再稍加煽动。只怕流传千年的谢家就要出现分裂了。
谢翁山颓然地坐了下來。沉默半晌。方才说道:“反而王世充又沒有见过沐雨。二弟、三弟。你们看这样可行。在族里挑一个姿容出色、年龄相仿的姑娘。冒充沐雨嫁过去。”
谢翁明抚掌道:“大哥。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算什么好主意。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人戳穿。谢家便要大祸临头了。”谢翁达摇了摇头。说道。“二哥为了谢家可以将纹儿送入皇宫。大哥就当真舍不得一个孙女吗。若是大哥舍不得雨儿。不如将家主之位也让出來吧。”
这句话直接将谢翁山父子逼到了墙角。谢翁山长叹一声。重新站了起來。正打算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忽听“当”的一声。谢志武气急败坏地撞开门。大声说道:“爷爷、爹爹。你们快去看看吧。雨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