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秋也不端架子,亲自挨个敬酒,让这些掌柜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一会,刘子秋便转到了谢老四面前,
谢老四慌忙起身,说道:“请刘大人放心,谢某一定等威定城中的店铺开起來再离开,”
“那倒不必,”刘子秋摆了摆手,说道,“刘某还希望谢掌柜早些回去,代刘某向谢翁山老先生问个好,”
谢老四一愣,问道:“刘大人认识我家家主,”
刘子秋笑道:“刘某与谢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与二位谢公子也颇为相善,刘某还有几件礼物,到时候还要劳烦谢掌柜带给谢老先生一家,”
谢老四沒想到刘子秋和谢家这般熟悉,对于在威定城开设店铺的事更是信心倍增,连声道:“此份内之事,谢某自当尽力,”
这时,达愣走了进來,附在刘子秋耳边小声说道:“主公,出事了,”
这段时间以來,赵凌表现得尽心尽力,刘子秋已经对他逐渐放心,也就不再让达愣跟在他身边,现在,达愣又回到了府衙,和吉仁泰一起,轮流担任起刘子秋的护卫任务,这两个人都十分机灵,如果不是万分要紧的事,达愣是不会贸然闯进大厅的,进來以后,达愣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有刘子秋一人听到,
刘子秋脸上神色不变,朝着众掌柜作了个罗圈揖,笑道:“诸位请慢用,刘某有件事需要处理一下,去去便來,”
出了大厅,刘子秋的脸色便阴沉下來,问道:“究竟什么事,”
达愣脸现愤怒之色,咬牙切齿道:“主公,咱们派往中原的商队回來了,”
刘子秋一直在苦等这支商队的消息,如今商队回來应该是好事,可是看达愣的表情,显然不是这样,刘子秋也沒有继续多问,只是一挥手,道:“带我去看看,”
……
当初刘子秋一共挑选了四百人组成了这支商队,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四百人只回來了十八人,在府衙隔壁的一处小院中,十八名士兵伤痕累累地躺在矮榻上,刘子秋不禁捏紧了拳头,胸中似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在这支商队离开威定城的时候,刘子秋特意强调,他们的任务是收集情报、探听消息,而不是赚钱,如果遇到匪帮抢劫或者官府勒索,宁可花钱消灾也要保全性命,一路过去都是大隋的土地,无论当地官府效忠于哪一方,都不至于对商队痛下杀手,而这四百人都是经历从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寻常的盗贼或者小的匪帮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里,如果碰上大规模的盗众,他们也可以假意投降入伙,这是事先就说好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重创这支商队,不免令人生疑,
但刘子秋并沒有立刻询问当时的情形,而是耐心地察看士兵的伤势,这十八人个个带伤,伤势有轻有重,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重伤往往意味着死亡,
“张阿牛,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刘子秋居然直接喊出了一个臂上缠满白布的伤兵的名字,
当时这四百人出发前,刘子秋亲自为他们饯行,这些人都跟刘子秋一起参加过威定城保卫战,其中有些人还和他一起在泥岭上战斗过,刘子秋记性颇佳,几乎记得所有人的相貌,并且能够叫出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名字,
张阿牛是一个魁梧的河北汉子,他却万万沒想到刘子秋能够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咧嘴说道:“沒事,就是让蚊子叮了一口,”
刘子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样的,咱们西海族沒有孬种,抓紧时间养好伤,咱们一起替弟兄们报仇去,”
旁边的士兵脸上全无血色,眼中有一丝绝望,刘子秋却也记得他,说道:“你是雁门的王二耿吧,伤在哪里,”
王二耿有气无力地哼了两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还是张阿牛替他说道:“主公,二耿的肚子让人划了一刀,肠子都流出來了,”
刘子秋点了点头,说道:“二耿,是爷们就给我挺住了,我记得你还沒有成家,到时个我要喝你的喜酒,”
王二耿原本绝望的眼神忽然就有了生机,用力点了点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有时候意志力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刘子秋一个个询问下去,忽然觉得面前的那名士兵有些眼熟,却叫不出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