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來“轰”的一声巨响。谷口不可思议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冲在前面的骑兵眨眼间便不见了。后面的骑兵不明就里。又急于逃命。只顾向前猛冲。也接二连三地掉了下去。他们好不容易勒住战马。已经损失了上千人。
蒙兀扎和金波都是老奸巨滑。在看到谷外也有埋伏的时候。他们都下意识地收住了缰绳。让手下的士兵冲在前面。结果逃过了一劫。前方的陷阱中不时传來重伤未死者的惨叫。后方乱石和箭矢的破空却更加骇人。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原以为是探囊取物的一场战斗。却变成了他们自投罗网。
原來。刘子秋早就让人在谷口挖好了陷坑。只是陷坑上面又覆盖了一层活动木板做伪装。当这些骑兵冲进谷中以后。埋伏在谷外的长枪手们便悄悄抽走了部分木板。陷坑虽然还不致坍塌。却已经十分松散。哪里撑得住数千骑的践踏。
此时。仍然跟在蒙兀扎和金波身边的只剩六七百人。就算冲出谷出。面对如刺猬一般的长枪阵。他们也沒有信心能够逃出去。即便如此。刘子秋在谷外还留有后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后。严密得让人无从下手的长枪方阵突然便分了开來。一大队骑兵冲向陷坑。足有两千人之多。每个骑兵的马背上都横担着一只沙袋。那队骑兵冲到坑边。立刻将马背上的沙袋扔进陷坑。全然不管陷坑里还有痛苦惨嚎的伤者。
就在蒙兀扎和金波惊愕的目光中。陷坑迅速被停平了。里面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骑兵重新结成两个长阵。各自亮出了兵刃。一队是雪亮的弯刀。另一队却是锋利的长槊。
蒙兀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受到慕容伏允封王的诱惑。几乎倾巢而出。整个室韦部落的三千多青壮全被他带了出來。现在。仍然跟在他身边的已经不足四百人。这已经是部落最后的种子。如果连这四百人也战死了。他的部落只剩下老弱妇孺。将会人见人欺。部众们最后的下场。很可能会沦为其他部落的奴隶。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贪心。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即使让他当国主。他也不会趟这个深水。
忽然。正想仰天长叹的蒙兀扎见到山顶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三番五次想要置之死地的刘子秋。
周围的山并不高。山顶离此也不过数百步的距离。若是昨天。刘子秋早就放声大喊。让被困山谷里的这些人放下武器了。只是他现在体力未复。只能一步步朝山下走來。
要消灭被困在山谷里的这六百多从易如反掌。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刘子秋爱护士兵如同自己的父兄。仗打到现在。他的五个千人队还沒有一个人阵亡。仅有的几个伤者还是在搬动擂木时自己砸伤的。不过伤得都不重。
困兽犹豫。能够活下來的这六百多人都是彪悍骁勇之辈。面临绝境迸发出來的能量也是不容小视的。这场战斗已经胜利在握。刘子秋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士兵再出现无谓的伤亡。他要亲自來做劝降。
张亮和史大奈都知道刘子秋体力尚未恢复。都赶紧跟了过來。一左一右护扶在刘子秋身边。史大奈持的是一根熟铜棍。也有五十多斤重。与刘子秋的陌刀不相上下。张亮的佩刀仍然悬在腰间。甚至沒有出鞘。左手握着一张长弓。右手扣了五枝狼牙箭。
蒙兀扎和金波的目光都落在史大奈手中的孰铜棍上。却不知道张亮的这副弓箭才是最要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