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说。
屋内的陈设同样简单。甚至还不如往利多云的家。完全不像一个首领。这倒让刘子秋颇感意外。
其实这也难怪。虽然同样是首领。但拓跋木弥的开销却要比往利多云大得多。而他的收入却不比往利多云多上多少。因为拓跋木弥有野心。总想着一统党项八部。这就不可避免要结交各部首领。上次举办八部会盟。拓跋木弥就花了大半年的收入。这次的婚礼不仅赔上老底。就连拓跋千玉带回來的那些贺礼也已经全部换成了牛羊。八方宾朋每日消耗的酒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宾客们也都送來了礼物。但最多的也不过几十只羊。还不够他们自己吃的。
刘子秋当然不知道拓跋木弥的难处。还以为拓跋木弥生性节俭。顿时深为佩服。随手将那个大麻袋轻轻放在拓跋木弥面前。说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千玉不是已经把礼物带回來了吗。怎能又让你破费。。倒弄得老夫不好意思起來。”拓跋木弥嘴上如此说。手去不由自主地去提麻袋。
确实。拓跋木弥现在太缺钱了。恨不得这一麻袋全是金子才好。只是一提之下。麻袋居然纹丝不动。拓跋木弥一愣之下。用力再提。仍然提不动。他满腹狐疑地看了刘子秋一眼。刚才刘子秋可是单手便将麻袋提进來的。而且轻轻飘飘地放在他的面前。
拓跋千玉却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松开刘子秋的胳膊。几步便蹦上前去。轻轻解开袋口的绳索。不由大吃一惊。
拓跋木弥探头一看。也咋舌道:“刘大人。这。这礼物太贵重了。”
麻袋里装的是黑黝黝的生铁。怕不有几百斤重。难怪拓跋木弥提不起來。生铁对于拓跋木弥來说。不仅重。而且是真的贵。这个贵倒不是价格贵。而是有钱沒处买去。
大隋朝廷严格控制盐铁贸易。尤其是铁。一两都不许卖出关去。当然。规定是规定。每年仍然会有不少生铁流向漠北。流向西域。但那都是各地豪强冒着杀头灭族的危险走私出去的。价格自然不是一般的贵。而且不是随便可以买到的。杨广对异族人一向大方。却在这方面控制极其严厉。他赏赐金银。赏赐绸缎。唯独沒见他赏赐过生铁。
几百斤生铁可以打造许多弯刀、打造许多农具。还可以打造铁锅。这并不可笑。在很多人家。铁锅可是女儿出嫁时最好的嫁妆。
刘子秋看着满面惊容的拓跋木弥父女。笑道:“这里一共是五百斤生铁。如果王爷觉得还行。回头刘某可以再送你两千斤。不过。刘某也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王爷莫要拒绝。”
威定城本是吐谷浑的王城。城中同样缺铁。就连货物最全的商铺里都沒有。铁匠铺更是开不成。这些生铁都來源于军中。是用來修理兵器和车辆的。击败吐谷浑之后。大军返回中原。这些生铁太重。路上携带不便。就和其他辎重一起留了下來。后來。大部分西海驻军都选择了返回家乡。他们带走了衣甲兵器。带走了一部分粮草。却把生铁都丢了下來。这些生铁对刘子秋來说。和粮草一样。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自然全部运进了威定城。一两都沒落下。
拓跋木弥人老成精。知道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那五百斤分明就是刘子秋用來吊他胃口的。但两千斤生铁的诱惑实在太大。拓跋木弥也无法让自己不动心。他迟疑了片刻。颔首道:“刘大人请讲。但凡老夫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诿。”
刘子秋哈哈笑道:“王爷做不到的事情。刘某也不会提出來。刘某想要娶你的女儿。还望王爷能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