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诺从我手里抢过信。撕了个稀巴烂。抛向空中。散落一地的纸屑。他的声线颤抖。摇着头说。“我不信。”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胜悲苦的凝视我。“不。我们不会是兄妹的。不可能。”
他口口声声说着不可能。不相信。但他的眼神里隐匿着令人心疼的苦涩。连连倒退。退到门口。望了我最后一眼。横冲直撞的跑了出去。
我在后面喊他。他头也不回。
“子天你说。他会去哪儿啊。他这样出去会不会有事。”我扯了扯钟子天的衣袖。
钟子天不说话。或许他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开口安慰我。只是抓住我的肩把我往怀里揽。试图用他温暖的怀抱來温暖我的心灵。
天黑之前。父亲回來了。是林一诺的父亲推着回來的。两人见到我。同时一怔。林一诺的父亲目光里闪着光亮。炯炯盯着我。我避开他的眼神朝父亲走去。
“我來吧。”我说。眼皮也不抬一下。
林一诺的父亲松开手。我把父亲推到茶几旁。林一诺从沙发上站起來。给两位长辈打了招呼。让位坐到我另一边。林一诺的父亲坐到我的对面。而父亲的目光落到茶几上的鉴定报告。抬眼望住我。那对慈爱的双眸望得我心里泛酸。
“馨儿……”
父亲叫了我一声。这一声里似乎好像夹杂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苍老的辛辛苦苦把我拉拔大的父亲。我热泪盈眶。为了不让眼泪滚出來我把眼睛睁的尽量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爸……”
“你都知道了。”父亲问。
我顿了顿。自欺欺人的笑。“知道什么呀。”
父亲轻轻皱眉。“馨儿啊。这报告是真的。”
我说。“哦。”然后沉默了。
父亲看了一眼林一诺的父亲。他父亲结结巴巴的叫我。“馨……馨馨儿……”
“别这么叫我。我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毫不客气的说。
林一诺的父亲脸色一僵。面露尴尬的望了望父亲。父亲就说。“馨儿啊。别这样。他是你生身父亲。”
“不。我不信。”我别过脸。盯住茶几一角。“我叫倪可馨。我怎么可能是他们林家的女儿。”突然想起一些什么。一把抓起那份鉴定报告。举到父亲面前。抖了两抖。“这肯定不是真的……”
林一诺的父亲马上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你是我的女儿。”
我“呸”了一声说道。“千真万确。你是弄了我的血样还是毛发啊。你好像沒碰过我吧。”
他缓缓的说。“我在一诺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你的头发。”
我条件反射。“难道是你叫林一诺帮我梳头的。他竟然骗我……”
他摇摇头。“一诺是无辜的。你别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了想。还是不信。起身走向父亲。蹲下來小心翼翼的问。“爸。我不是您亲生的您会不知道吗。你那么希望我和林一诺能成为一对。我和他不是兄妹对不对。”
父亲低下头來。像小时候那般无限宠溺的抚摸我的头。“馨儿。我也希望你是我亲生的啊……”
一句话把我打入地狱。腿一软。我坐到了地上。可还是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呢。”
林一诺的父亲把我扶起來。我泪眼迷蒙的望他一眼。扭头质问父亲。“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难道我是不是您亲生的您自己不清楚吗。”
父亲沉默。林一诺的父亲说。“别怪他。这都是我……我的错。”
“那你告诉我。我是你和谁的孩子。”
“和你的妈妈……”
我大大的震惊。带着疑问盯住父亲。父亲把头低的很低。喃喃的说。“馨儿。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我不能生育。”
我更震惊了。“可是妈妈那么爱你。怎么会跟别人……”
“是我强迫她的……”林一诺的父亲有些惭愧的说道。
我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我一直笑。起身像林一诺那样倒退着走到门口。一路笑到门口。“你们……你们简直太荒唐了。”
转身跑了出去。两位父亲在身后同时喊我。“馨儿……”
钟子天追了出來。捉住我的手腕。“可馨。你去哪儿。”
我抬起脸。泪水沿颊奔流。“我想去找林一诺。我都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我想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你去哪儿找他。”
我怔怔的站着。这问題把我问住了。我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钟子天沉吟半晌。把我拉上他的车里。“我陪你去找他。就算把整个上海都掀过來也要帮你找到他。”
车开了一夜。在大街小巷里奔驰。也沒有找到人。电话我也打了一夜。线路是通的。就是沒有人接听。我们无休无眠的找了一夜。终究未果。
林一诺失踪了。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对钟子天笑。“之前你拼了命的要让他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