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容忍他心里给蝶儿留一个位置。我可以和蝶儿共同拥有他。我甚至可以不介意他的漠然和不心痛。我可以无条件无自尊的包容他。对他敞开怀抱。这辈子永远不再分开。
他终于开口了。只是沒有转过身來。也沒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永远不会。”他恨恨的说。
“我也不会祝福你们的。永远不会。”我咬着牙说。
“再见。”
“再见。”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潸然泪下。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握着林一诺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他走了。永远不会回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林一诺揽我入怀。抚摸着我的头发。“你还有我。”他说。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狠。死的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的无动于衷呢。”我哽咽着。
“他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林一诺不咸不淡的说。“只有我知道那孩子是你和钟子天的。我想。或许他误以为那孩子是我和你的吧。”
林一诺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沒有告诉他吗。你为什么刚才不说清楚。”
“他沒有问啊。”林一诺一脸无辜。撇撇嘴说。“就算他问我。我还要考虑下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我发现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我居然问林一诺为什么不说清楚。林一诺早就不是从前的林一诺了。他学会了自私。他当然是巴不得这个结果了。
我猛的推开林一诺。抱怨的说。“你们男人沒一个是好东西。”
此话一出。觉得颇为熟悉。仔细一想。才想起來这是薛灿的口头禅。我生日那天她都沒有來。从此也沒有她的任何信息。她就像是从人家蒸发了似的。好久不见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不顺心的事太多。突然好想她。
林一诺很不服气。“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好吗。”他很不满的说。“好男人也是有的。”
“哼。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沒好气的说。
“好好好。”他举双手投降。“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我不和你争。”
他不和我争。我也懒得和他多言语。失去了心爱的人。我心里落寞着呢。
在医院躺了一夜。第二天一睁眼醒來。林一诺还趴在我的床沿上睡着。握着我的右手的他的左手。大拇指上缠了层层纱布。想來他的大拇指被我咬的挺严重的吧。他的右手压在我的被子上。他右手手背上那烫伤的疤痕还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扎眼。真沒想到。他的两只手都是因我而伤。想來觉得有点好笑。又笑不出來。
我动一动手指。他就瞬间醒了过來。看到我正在津津有味的“研究”他。他不由的笑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我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送我去机场。”我说。
他眉毛一拧。“你说什么。”
“送我去机场。”我重复了一遍。
“你……”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高声音质问我。“你还想去找他。难道你想跟他去解释孩子是他的吗。”
“我……”我有些嚅嗫的说。“我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去跟他解释。我只是想去找他。纯粹的想去找他。或许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因为我知道这或许是最后见他的机会。如果我不去拦他。他就真的要飞走了。从我的世界里飞走。说不定就再也沒有见面的可能。
即使不能在一起。即使有缘无分。只要还在一个城市里。想见的时候还能见上一面。就这样远远看着。也挺好的。那也是一种幸福。最怕的就是心里还放不下。偏偏连见面都沒法成全。每天每天被思念折磨到死。
“啪”的一声。林一诺给了我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清醒了吗。”他朝我吼。“你们已经再见了。再见了。什么叫做再见。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懂吗。”
我捂着脸。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羊羔。眼里噙满了泪水。
“你原本是那么的骄傲。你看看你现在为了钟子天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他丢给我一面小镜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弄來的。
我拿起镜子。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剪短的头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长了好多。我面色憔悴。精神萎靡。两眼无神。空空洞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看着镜子。时光荏苒。时过境迁。可是却又好像回到了原地。
我喃喃自语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一把抽走镜子。咬着牙说。“你爱他爱得如此卑微。你还有自尊吗。你那骄傲的自尊都被你自己践踏了。你知道吗。”
我承认。若不是林一诺这一巴掌挥來。我还不知道我的爱情已经变得这么低这么低。低到了尘埃里还在继续低。
他叉腰。他重重的喘气。“我不能放任你再这样沒完沒了下去了。我要治好你。我要治好你的眼泪。我要你从今往后。脸上只有灿烂的笑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