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望着我,深切的望着我,那眼神是多么的动人,那一刻我突然对自己在前一刻说的话有些后悔了,
“如果我陪你,你要怎么报答我,”他笑着,对我扬了扬眉,
“你要什么报答,”我随手拿來一个鸡蛋,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我,慢慢俯下头來,我们的呼吸缠到了一起,搅热了空气,他微张着眼睛一点点的靠过來,我则是把眼睛瞪得浑圆,就差一点他的鼻子就要碰到我的鼻子,他的嘴巴就要碰到我的嘴巴,我的心怦怦直跳,大脑指挥自己快把他推开,可身体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愣是怎么都不听使唤,
“可馨,你们在干什么,,”
子天的声音如雷般的灌进我的耳朵,我悚然而惊,鸡蛋从我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脚边碎了一地的蛋黄,
子天站在厨房的门外横眉怒目的瞪视着我,眼神里熊熊燃烧着愤怒之火,
我立刻推开林一诺,一抬腿踩到了蛋黄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仰去,林一诺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了我,这让子天更加的愤怒,他大步流星的走过來,端着一张冷脸,把所有的鸡蛋都扔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蛋炒饭不用做了,”他瞥我一眼,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毅然转身,
我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拦在他前面,
“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他站住了,看着我,他的眸子寒气逼人,
“我沒有想象,我是亲眼所见,”他用食指和中指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说,“眼见为实,你还想狡辩,”
“不是那样子的,你答应过我的,发生矛盾要听我解释的,你听我解释啊,”
我竭尽全力想挽留他,我发现我的内心是那么的在乎他,那么的怕他误会怕他离开,纵使他的心里真的还有蝶儿,我也沒有办法停止对他的爱,我爱他,那么的无可救药,
“好啊,”他憋着气说,“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解释吧,”
他紧抿薄唇,目光森冷的瞅着我,我含泪看着他,嚅嗫了半天,却只是反复的说着一个字,“我……”
我的嘴唇不住的颤抖,想解释的心太迫切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子天看着我解释半天沒解释个所以然來,就嗤笑道,“怎么,沒法解释了,”
我咬着唇,心里越急就越慌乱越不知如何是好,
子天把我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他勾勾嘴角,逼视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最痛恨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我在他压迫性的逼视下步步后退,我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很快后背就接触到冰冷的墙壁,我终于退到无路可退,他把我逼到了墙壁与他之间,抬起双臂撑住墙,把我整个人圈禁在他的两只手臂之间,
他凶狠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最痛恨的事有两件,一是我爱的女人当着我的面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背叛我,二是我在乎的人睁眼说瞎话,欺骗我,把我当傻子,”
他握拳重重的砸墙,他指节骨咯咯的脆响声就在我的耳边,
“倪可馨,你可真厉害啊,”他冷嘲热讽的说,“我最痛恨的两件事情你都做到了,而且做的那么优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自上而下的划了一道弧,最后停在我的嘴边,摩挲着我的下嘴唇,
“多么诱人的嘴唇啊,尝过的男人恐怕不只两个吧,不知道你的新欢会不会介意呢,”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最难听最恶毒的话,竟是从那张最温柔的嘴里说出來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钟子天,你太过分了吧,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我大叫,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來回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我举起手來想掴他的脸,被他一把捏住,他凶神恶煞的瞪着我,
“收起你那些鳄鱼的眼泪吧,”
林一诺在旁边看着,他瞥了一眼林一诺,勾了勾嘴角,“你也只能骗取他的同情,”
眼泪再也噙不住的落了下來,眼前的人还是我的子天吗,为什么这么的陌生,
“你不相信我,”我抱着幻想问道,“子天,你忘记在长城上的事情了吗,我是你的未婚妻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沒错,刚才你所看到的,我是沒办法解释,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爱的人是谁,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难道对我一点都沒有信任吗,你难道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沒有吗,”
他眨了一下眼,眼里闪过一抹柔情,可是转瞬即逝,转眼又化为了冰冷,
蝶儿从房间里走了出來,嘴边带着浅笑,她眼波流转,看看我看看林一诺再看看子天,
走过來,目光落到我的脸上笑眯眯的问道,“子天,这位小姐是你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