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化了啊,还是说你害怕再深入到魔能的深处,去探寻我们的起源?不要忘记,伊丽莎白,是你告诉我在恶堕天和帝释天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世界。”
维多利亚一下咬住对方金黄的发丝,手掌贴到伊丽莎白的腹部,血族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令维多利亚内心一阵晕眩。
血族,人类唯一成功创造出来的类神物种。
吸血鬼、尸魔、死徒、行肉,这些都不能完全概述这种诞生于人类之间的神级存在。
不死者那只是它们众多天赋其中之一,惧怕阳光也不过是它们对外宣称的所谓弱点。
惧怕热、惧怕神、惧怕圣只是那些下级的死徒,而从诞生一刻便是血族的原始种是完美的。
就在此刻,维多利亚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冰凉的身躯还有那潜伏在体内的野性。
“呲!”
微微咧开小嘴,伊丽莎白唇间透出一只银白色的犬齿。
“别再逼我,维多利亚,你引诱我的血液最后只能是引火自焚。”死死地扯住颤抖的右手,伊丽莎白费尽全力才从维多利亚的攻势下退了下来,额上淋漓的汗水几乎滴落到列车的地板上。
维多利亚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因为她看出伊丽莎白并非故意摆显,现在的她和下级死徒没有半点分别。
喘了口粗气,伊丽莎白挽了一下凌乱的卷发:“我花了整整十年来分解体内的魔噬天,当年我只吸取了一小口而已。但就这一小口的魔血,到现在我依旧无法分解,更大问题是血魔已经开始在我体内繁殖了。”
伸出中指,伊丽莎白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居然是黑血……”
维多利亚倒抽一口寒气,望着伤口里不断冒出的黑色液体。
“没错,现在魔血已经几乎占据了我身体一半的血液流量。要不是有帝释天压制着,再加上我原始祖的抗咒本能,三年前这世上就已经没有了伊丽莎白这一原始祖。”
轻抚伤口,手臂上的伤痕在手掌的平抚下消逝无踪,望着依旧无法相信的维多利亚笑了笑,伊丽莎白走到列车敞开的窗户前望着无际的星光说:“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无法使用血液本能,不管我再努力十年之后我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仅仅是因为我喝了一口魔噬天的血所遭到的报应。”
顿了顿,伊丽莎白继续说:“而你,维多利亚居然想获得恶堕天的全部灵魂。相信我,地狱女王的宝座是珍贵,但绝对不值你舍弃一切来追求。你已经站过那里,已经爬到了那里,但又得到了什么?”
“不是的,伊丽莎白,我追求的并不是女王称号,也不是那个高于帝、魔两天的存在,我只追求一样东西。”
维多利亚走到伊丽莎白依靠着的窗台另一侧,两个女人隔着一扇车窗,还有那缓缓透入的烂漫星尘。
“我追求的是过去的失落,我追求的是那个人的一个眼神,伊丽莎白。”
侧过面来,维多利亚伸出手把玩着星光幽幽地吐了口气:“我追求的是爱,那份本来不属于我的那份爱。”
怔了一下,伊丽莎白嘴唇蠢动了一下,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透析着亘古落寞的女人。
“你,地狱女王追求的是爱?”
仿佛完全无法信服般,伊丽莎白重复了一次维多利亚的话语。
“或许这样说有点奢侈,换个说法吧。”
自嘲般笑了笑,维多利亚望着包厢半掩的车门说:“我追求的是他一个眼神,一个把我放在眼内的眼神,一个真正注视到我的眼神。”
手指慢慢抬高,穿过门缝,维多利亚指着浑身散发着黄金气息的司徒均:“我追求是那个沉睡在小鬼体内的它,只要一眼也好,即便是一个瞬间也好,我希望它能把我放在眼内。不是对下属,更不是对垃圾,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值得他去注视的女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