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哈哈…”
粘稠的唾液和鼻涕都已经淌到了面上,司徒均仰头对着包厢的车顶放声大笑。
哭声、笑声此起彼伏,整条寂静的列车充溢着男人似喜又悲的矛盾情感。
“殇…殇她没有死…哈哈…殇她居然没有死……”
哭着笑着,司徒均突然一下转身,两手抓住了邪九阵的肩膀:“那你…你有没有找到这个委托人的地址?到底有没有!”
“有……”
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吓得愣在原地,邪九阵整个人硬邦邦地点了点头:“找到了……”
“是在哪里!”
一听邪九阵找到地址,司徒均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双手用力地摇着邪九阵的身子,吓得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色鹦鹉飞了起来。
“冷静点,小哥!你到底怎么了?”
耐不住司徒均的猛摇,邪九阵头晕眼花地说:“是…是一栋老屋,一栋在山里面的老屋,你停下!停下!”
“抱歉……”
冷静下来的司徒均慢慢松开了双手:“什么山?是白云山还是什么山?”
“都不是。”
整理着被几乎被司徒均扯烂了的长袍,邪九阵一面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徒均:“我说小哥你是不是双子座的啊,人格居然分裂成这样啊。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司徒均刚才到底去哪了?”
接过同样一面不可思议的徐乐递过来纸巾,司徒均抹着面上的泪痕,喉咙干笑了几声:“殇,是我一个老朋友…一个我这辈子最大债主,想不到她还活着……”
“债主?那么现在你欠下的债就更大了。”
敲着桌子,邪九阵吐吐舌头:“我去到那里接过了一整盒的炽天级灵魂珠,一共二十五颗。每一颗都是名副其实的炽天级,而且是最精纯的珠子。说句见外话,司徒小哥,也怪不得你得欠这个大贾的债。”
“这个……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没有见到这女的本人?”
“没有,我还有去到大屋门口就给人挡了下来。”邪九阵犹有余悸地晃着脑袋说。
“谁?”
“一个管家吧,总之是那种出现在小说漫画里面有钱人专门雇佣的人,一身的西装的老年人。”说着邪九阵打量了一下自己又打量了一下司徒均,说:“说句实在话,你和我都比不上那个老人,不管是相貌、气质还是能力,我有个直觉即便我们联手都未必是这老头的对手。”
“管家……”
听到这里司徒均完全陷入了沉默,好久好久,嘴角才抽搐了一下:“也好,反正靠我这人也不妥当,她活得自在就好。”
一拍大腿,如释重负的司徒均长长吁了口气:“呼……那么你是保护我们去什么地方,委托上的内容是什么?”
邪九阵点着司徒均和徐乐说:“送你们上表御家的总坛,到了那里我再打电话过去,所以你们这路上算有伴了。”
“什么!要我和这人一起旅行?我可不干!”
瞪着眼睛,徐乐死死地盯住邪九阵的脸:“我只要司徒均保护我,我才是司徒的雇主,你这人滚一边去。”
“喂,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讲理啊。”
邪九阵也站了起来,和徐乐隔着桌子对视起来:“我是接了别人的生意,和你那个宝贝司徒哥哥一点关系没有,你爱管也管不了。要是你不喜欢,就当我是一个隐形人,我也不想和人类有太多关系。”
一翻白眼,邪九阵吐了徐乐一脸的糟后坐回到椅子上,头一转,竟然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你…你这无赖!刚骂完我现在还好意思赖在我的椅子上!”
气不打一出来的徐乐正想起脚踹邪九阵就被司徒均一把拉住,男人顺势把徐乐放到怀里抱了起来:“算了吧,邪九阵是这样的啦,但熟悉以后你就会发现他这人还是蛮多优点的。”
“咧!”
对着眯开一只眼睛的邪九阵吐了吐舌头,徐乐一下埋到了司徒均的胸膛里闭起了眼睛。
而谁也没有留意到,黑猫此刻已经溜出了包厢,跳到火车过道的窗台上,和鹦鹉并排望着天空正挂的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