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的钱。”
“谢了。”
轻轻收紧了一下身上暗色长袍,司徒均笑着从出租车司机那里接过了数张零钱。
深秋的沿江路依然热闹,喜爱夜蒲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在酒吧街里流连忘返。
“简直就是今日有酒今朝醉的最好写照。”
为了避免行人发现,黑猫故意压低着声音,伏在司徒均的肩上一阵嘀咕。
“嘛,这也是年轻的特权啦。”
望了一眼一旁成片的美女,司徒均还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清瘦的外貌、大提琴的典雅和肩负一只奇美的黑猫,这三大要素让司徒均从下车的瞬间便已经成为了附近的焦点。
不少年轻女孩都捂着嘴巴,朝司徒均方向指指点点,即便没有听清楚这些人说什么司徒均也能猜想出来。
“真不明白你这小鬼哪里好,不就是样貌好一点而已嘛……”
一面不满地扫视着女性群体,黑猫的猫爪不知不觉地伸到了司徒均的喉咙上。
“有话好好说,别威胁我这个无辜者。”
用手拨开猫咪的利爪,司徒均径直走向街角的71便利店。
“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这间店呢。”以完美的四十五度角仰起头,黑猫凝视着司徒均的侧面,最近维多利亚越来越弄不清楚,眼前这小鬼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既温柔、但又残暴,既害怕孤独但却拒绝和人深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矛盾仿佛都在这个男子身上完美无暇地融合但又毫不留情地互相排斥。
“啊,这间店有我最喜欢的香烟牌子,其他地方买不到所以我有空就到这里进点货。”司徒均拍了拍猫咪的脑袋,从那趟自动门里穿入到便利店内。
叮咚……
门口的提醒器响了一下,在柜台后的店员却仅仅是抬头瞄了一眼司徒均。
在这个人流穿梭的城市里,每一个人都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即便你眼熟、即便你认识,都逃不过被遗忘的宿命。所以到这间店买香烟快有一年的光景,司徒均却没有跟这里任何一个店员打过招呼。
关系,只需要停留在金钱交易层面就行。
这是司徒均对待生命中遇到的绝大多数过客的态度。
香烟架在柜台的后方,司徒均一眼便能看见自己最喜欢抽的牌子。但现在他更希望能买瓶水,因为从张重国那里出来到回归到这个城市的中心地带,司徒均足足在颠簸的马上熬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车程。
出租车的抽湿机能力虽然有限,但两个小时足以让司徒均体内每一滴水分挥发殆尽。
所以现在比起喉咙里越隐约现的烟瘾,还是那要命的干渴感来得更为猛烈。
摆满功能饮料的冰柜放在便利店的最里面,隔着一排排铺满快速食品的货柜,店员的视线很难探测到那里。所以一般来说,这便利店里总有两个人看守,一个在柜台后一个在冰柜旁。
但现在毕竟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值班看守的店员仅剩下这个排班运异常差的可怜虫。
“我记得已经第三次见到这人值夜班了。”
小声嘀咕着,司徒均走到货架的转弯口处。
一个男人正在冰柜前面……
这或许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若然这个男人是在冰柜前面挑选商品的话……
“哟。”
仿佛在等待着司徒均一般,男人很自然地举起了右手,对着司徒均打了个招呼。
“你…帅哥你确定我们认识?”
左侧眉毛挑了一下,司徒均一边笑着一边拼命翻阅着过去的记忆碎片。
我认识这人?
还是说我欠这人酒钱?
“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就在司徒均依旧毫无头绪之际,男人直愣愣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但现在我们认识了。”说着,男人依旧像刚才那样举起了右手。
“哟。”
“哈……”
若然现在是动漫世界,司徒均能想象到的描述此刻他心境最好手法便是满版的黑线。
通常奇怪的人并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是司徒均避免麻烦最高原则,所以他决定转身,用一种都市人独有的冷漠感去驱散此刻自己和男人之间尴尬。
“别以为转身我们之间的缘分就会断啊,司徒均,即便你走回到猫舍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依旧一面笑意,男人在司徒均决定转身的那一个瞬间、同一个刹那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下意识地司徒均的右手按到了提琴盒的暗隔上,那里沉睡着妖刀灭道,在这个都市中心城区不能出现火器,这是司徒均干活的铁则。
“真是巧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
男人仿佛看穿了司徒均每一个动作,双手夸张地举了起来,一副我没有半点危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