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说的是这个张祈？”
张重国再次望了一眼白板上那个带着厚重眼镜的中年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难以看出这个平凡外表下有着如此惊人的背景。
“当然是说这个张祈啦，最后由于在美国发展无望，这个马亨殷回到伟大的祖国母亲怀抱，化名张祈继续在国家研究机关里干事。”
说到这里，司徒均嘴角带着一丝歪笑，望着张重国说：“试问一个拥有这样背景的人，会甘心做一间医药企业的厂外车间主任？别跟我说他的每月工资只有六千多，也别跟我说这个人如何平凡，张SIR，被这个国家特意用迷雾隐藏起来的人你觉得还会平凡到哪里去？”
“那么这个又和你不让我呈上证据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于这个被国家级力量保护着的机构，居然在一夜之间被劫杀。而且不早不迟，就在这间实验室上交了对尸柱研究的第一期报告的当晚遭到攻击。这一切一切的巧合，张SIR你不觉得巧合过头了吗？”
“嘶……”
倒吸了一口寒气，张重国登时感觉到头皮发麻、发冷。
“之前狼人案件时你就跟我说警局上头有意遮盖红莲骑士团的背景，当时你说的是怀疑红莲骑士团已经深入到这个城市上级机关里头。但是今天看来，张SIR你还是小看了这群打着人类公敌旗号的疯子了。”
一把将燃烧剩半截的香烟摁到烟灰盒里，司徒均的面容在桌面台灯映射下阴阳莫定：“现在看来，这群疯子已经深入到国家级机关里，而且有人能掌握到这个国家的最深层的存在。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就像当年我们这群战斗狂人一样，别跟我说你忘记了，张SIR。”
顿了一顿，，司徒均一字一句地说道：“当一个人获得了这个国家的帮助，这个势力团体到底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那么你的意思是，先把这案子的线索按下去，让你依旧回归黑暗之中进行潜伏？”
张重国扣下了手机上的电磁干扰键，以防那些可能存在的窃听器偷听到接下来的对话。常年的极限作战里，成长的不仅仅是司徒均，张重国也已经上升到一个强得惊人的高度。
“没错。”
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角度点了点头，司徒均把脸凑近到张重国跟前：“现在告诉上头我们找到了线索，就等于把我这人放到了阳光之下。本来已经敌暗我明，现在这样无异于就是让曝露得更彻底。”
“所以你才要回归到黑暗，在这片迷雾里和对方玩捉迷藏游戏？”
“没错，只有这样大家都在黑暗中玩耍，我们手上的筹码才会和对方相等。也只有这样，我们手上这点筹码才能发挥到最极致的作用。若然现在大声向着上头报喜，说你张重国已经掌握到了破案关键的话，那么好不容易才露出的尾巴的狐狸又会缩回去了。”
“我懂了。”
拔出读卡器上的芯片，张重国在司徒均面前晃了晃：“那么这个定时炸弹，放在你那还是我那？”
“你那吧，我的猫舍最近有点问题，应该找人装修一下才成。”
站了起来，司徒均楼起了半醒半睡的猫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东西一般停下了脚步：“对了，待会我把汇款单给你寄过来，这次狙魔可花了我不少钱。”边说，司徒均边往门口方向走去。
“大哥！这是你帮自己洗脱冤情的活啊，怎么又算到我们警察头上了？”
“第一，我是被你们这帮警察冤枉才产生冤情。第二，再怎么说我也是为这城市除了一个隐患。我回去算一下总数，待会你自己上邮箱查收吧。”
望着无赖般晃手的司徒均，张重国苦笑了一下：“那么这位为城市除去隐患的猎魔师大人，你什么时候加入到上帝的门下啊？”
“淘宝十五元一个十字架，自己找去。”
“那么梵音呢？这不能找淘宝了吧。”
司徒均隔着即将关合，露出半张清瘦面庞：“夹藏在黑书里的MP3广播功能，我不是说了吗？这三界的科技从来就是不互通的。”
接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仅余下一面惊愕的张重国和满屋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