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阎王殿？亦或是你觉得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江湖侠客，见到你遗祸人间出手剪除啊？”
沉着面，司徒均走到教堂中央的红地毡上，和面色苍白的神父对立着。
“不好意思呢神父，我这人不属于以上说的那两种，所以以后你应该在你那猪脑里面归入第三类人。”
啪！
银剑再次抬起，枪管上铭刻着的阿伯默示录的苦难语在烛光下反射着哑光。
“不可能……”
捂着右臂的截断口，此刻神父的左手手掌上已经沾满了黑褐色的血渣，苍白的面容不断扭曲、变换着，血红双眸带着一丝惊讶和九分怨恨盯着眼前的男子：“我明明就试过了，试过了！用圣水，用水银弹都试过了，明明没用的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你能……”
“为什么我能吹飞你那截手臂对吧？这问题的答案那真是闻者心酸听者流泪。”
仰着头用手捂着眼，司徒均夸张的叹气声飘荡在教堂的四角。
“因为很贵……”
“什么？”
“我说的是，因为刚才打入你身体那颗子弹很贵。”
“……”
寂静了，整个教堂瞬间陷入到了冰点里。
“小鬼哟。”
用手撩了一下司徒均的面颊，维多利亚的小嘴嘟成了︿字型：“这时候说冷笑话未免有点……”
“…看来我的栋笃笑能力还有待提高啊，抱歉呢。”
咳嗽了一声，司徒均清了清喉咙：“巴钦对吧，赋予你召唤魔兵和惊人魅力的是万魔殿第十八位，位价是公爵，统领三十个军团的巴钦对吧。就是说刚才这六十来只小鬼也是巴钦送你的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尽数归尘的魔兵，司徒均摆出了一幅厌恶神情：“真是小气，明明有着三十个军团居然就给自己的信徒六十只，亏我还真买了对城诡道的触媒。六十只魔兵这种程度，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为什们你会知道我的守护是巴钦，为什么……慢着，你记得你，我记得你，你是我契约工作上那个目标。”
“看来你还没有到老人痴呆的程度吗，神父。没错，我就是你接受巴钦祝福后第一个目标，那个实验室，那个不可能出现的录像是你利用巴钦的传送能力搞得鬼吧。”
啪嚓！
再次装弹上膛，司徒均一直挂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正微微抽搐着：“别再吃我下一发子弹了，混蛋老头。奥德拉斯失传的秘银弹身，13MM爆裂弹弹头再配合上路易斯十三时代的圣水混合火药。我可以提醒一句，就算在你体内是万魔殿十大公爵加持也不能抵抗这极致的享受。”
红外线瞄准仪的射点缓缓移向神父的心脏，黑暗之中，司徒均的眼神却泛着黄金气场。
“告诉我神父，用你已经堕落了的狗嘴吐出真相，究竟是谁指使你去陷害我的。”
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像是教堂的表演已经落幕一般，神父、司徒均和黑猫各自都进入一种石化状态。
“嘻嘻……”
窃笑声突然漫开至整个教堂。
司徒均敏锐的直觉感应到，眼前这神父气息已经悄然换转了方向。
不再是那种人魔混合的杂乱，而是换转成纯粹的魔能，纯粹得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主角的戏太烂了，这下小鬼你总算把幕后导演给搬出舞台上了。”
黑猫伏在司徒均的肩上，猫眼滴溜之间神父的断手处已经再生出一条白晰的长臂。
“早上好啊，巴钦公爵大人，今天的心情如何呢？”
把银剑收回腰间，司徒均走到大提琴盒旁望着神父面上狂怪的笑意。
“糟透了，没想到我还得上来这破地方见你这个人间孽种。”
踏前一步，神父身上的衣服、皮肤就像那午夜红蝶般飘散在空中。长蛇之尾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一扫刚才的卑微神色，神父此刻的面容已经蜕皮成年轻男子的英俊外表。
瘦削的身躯裹着一条红色长纱，男人身上精悍的肌肉在薄纱下约隐约现。
万魔殿十八价位的巴钦公爵粉墨正式走到这个支离破碎的舞台之上，这场圆舞曲也终于在这一刻，迈入了极致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