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漆黑舞台上染上了一地的鲜红。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拳头如雨落下,司徒均的身体几乎砸成了肉酱。白皙的胸骨赤裸裸地竖在一滩血海之中。手臂被撕裂成块、脚腕被粉碎成血池,全身上下都被摧毁殆尽的司徒均就这样化成了一地的血水。
“怎么样!”
指着维多利亚,基督山男爵狂笑着说:“这样还无聊不!这样还无不无聊啊!”
仿佛忍受不了场里的血臭味,维多利亚轻轻地用扇子捂在脸上,望了望男爵四周的血海:“小心点了,男爵,真正的地狱要来了。”
咕噜。
血海里面慢慢地冒起了一个小泡,像是海洋里的生物冒出水面透气一样,气泡隆起便爆开了。
咕噜。
第二个气泡再次弹起,紧接着第一个气泡在空气中散开。
血海散开了,这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人的血量。整个一号演奏厅、整个音乐厅、由上至下以这个舞台为中心,血海像是繁殖一般完全占据了空间的主导颜色。
“吾心已死……”
声音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在男爵耳边悠然响起。
“是谁!”张开双翼悬浮在血色空间的半空,男爵大声呼叫着。
“吾身已腐……”
血海里慢慢地泛起了波浪,一圈圈、一层层,波浪像是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吾噬吾翼,以奴吾心。”
涟漪里慢慢伸出了腐化了手指,血海里抬起了数条白骨裸露在外的手臂,随着圣歌有节奏地摆着。
抚摸着身边一截不满驵虫的手臂,维多利亚合面上透着一丝邪恶而又怪诞的微笑:“男爵,你干了一件连妾身都不敢干的事。”低头看着逐渐增多的手臂和指尖,地狱女王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来了。”
“吾,再次祈愿,再次苏醒,只为了那不朽的战场。”
血肉躯壳不断地爬出了海洋,带着布满铁锈的兵刃,地狱黄泉里面的冤魂从血海里匍匐而至。
“怎么会这样!”
低头俯瞰脚下那片亡者之海,男爵大叫着冲向了一个正在挣扎爬出血水里的一具腐尸前。拳头轻易地撞碎了尸体的一侧,正剩下半边躯壳的亡灵很快便沉入到血池内。
“哈哈…什么嘛,这不是徒有其表吗?哈哈。”一边大笑着,男爵一边挥起了拳头,扫荡着身边的的骸骨之海。
带着肉丝的骨头不断地被粉碎、破坏,落入到血水里面。
但,男爵周边的空间却越来越窄了。
挥舞了近千拳,男爵的额头上已经渗满了冷汗。
尸海没有移动,它们只是静静地不断生长着、繁殖着、攀爬着。不管是墙上、屋顶、厅内都已经找不到一处没有尸骸的空间,找不到没有亡者的位置。血海里依旧不停冒出的死躯依旧爬行到男爵身边,数不尽的兵刃、数不尽的亡灵从黄泉里面被驱赶出来。不同时代的武器、不同时代的死者、不同时代的伤痕,此刻全部都汇聚到男爵的身边。
停下挥动的拳头,筋疲力尽的黑翼天使拖拉着向着一号厅的门口走去。
“呜……”
一根生锈的长矛插到男爵的身上,矛尖一碰即断,只在天使的身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咻、咻、咻、咻……
随着男爵的移动,所有亡灵纷纷伸出手上的兵刃插来。
从一开始的红印、到刺穿、到切割,天使不过走了短短的五米,连男爵自己都忘记有多少把刀插到自己的身体,连他自己都忘了身上已经布满了生锈发霉的武器。
好想离开这个空间。
好想离开这个炼狱。
别看我啊!你们别看我啊!我输了,我认输了,你们别再生出来了!
“男爵,你输了哟。”
抬起头,男爵看见维多利亚稳稳地坐在一张有骷髅组成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自己,冷锐的讥笑从维多利亚的嘴角流露出来。
再顺着白骨之路望去,在尽头,在亡者的中心耸立着一个白骨王座。
身穿漆黑的外套、一面无聊的司徒均正打着哈欠地坐在最顶端,但手托着腮俯瞰炼狱世界。
“哈哈…怪物啊…这里有怪物啊。”
虚脱一般跪坐在血海里,双手瘫痪在地上,用仅余的力气抬起头望着慢慢步下王座的司徒均,基督山全身上下不停地痉挛、发抖。
接过一旁亡者手中的圣钉,司徒均慢慢地走到男爵跟前。
“你输了。”
“嗯,我输了。”
点着头,司徒均举起圣钉说:“那么,请你去死吧……”
这是男爵映入眼中最后一个景象。
保持着挥拳姿态,喉咙处插着圣钉,基督山双眼浑浊得让人心寒。
慢慢抽出匕首,司徒均用手把男爵的圆睁的双眼慢慢合上。
“告诉你吧,男爵,你刚才看见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