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过来吧,BJ要见你。”
随后,通话对面啪地一声,对话就这样打住了。
“呼……”
站起身子,司徒均摸起了外套,单手提起了黑猫的尾巴就往外走。
“干什么!混蛋小鬼你给停住,本女王的尾巴…本女王的身体是能让你随意……”
“BJ要见我,言下之意就是要见你。不过基于你对BJ的态度我觉得你肯定是一千万个不愿意,以防和你躲猫猫,我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啪……
司徒均仿佛听见这个房间里某种断裂的声音,黑猫刚才死命挣扎完全陷入到僵直之中。
“BJ要见你?”
斜起双眼,黑猫的眼神缓缓掠过司徒均另外一只手上的手机问道。
“是的,BJ要见我,当然也不会少你那份,所以啊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我不!”
司徒均只感到手背一阵剧痛,黑猫十只尖锐得似刀如钢的尖爪几乎都嵌入到自己的肉里头。
“混蛋猫咪!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好,我成全你!”
忍着剧痛,司徒均跑到门边抄起了刚才带去丧礼的黑盒子,把黑猫甩到里面去。还没等维多利亚跃出来之际,司徒均啪嗒一声,拉合了黑箱的盖子。
“小鬼!你有种就一辈子都别放我出来!别以为这一个箱子就能困住本女王!我…我……”
“行啦,别我啦,你就算是喊破喉咙我都不会放你出来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不愿意见BJ啊,我现在不还是得赶过去?行了吧,待会见完面出来就好了啦。”说着司徒均推开猫舍的门,融入到淘金路上繁嚣吵杂的人流之中。
“沿江路站到了,请乘客们从后门下车。”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我要下车啊。”
死命推开挡在后门那里的白领一族,司徒均用几乎是挤出去的方式才勉强下了车。身上沾满一身的廉价的香水味,还有公交车内陈年不通风的霉味,司徒均站在站台上喘了口大气。
“粉红旗帜……”
下意识地把额前的刘海往下拉动,司徒均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慢慢地走进那挂着破旧招牌的污秽小巷。
即便现在处于下班的繁忙时段,身后的沿江路塞满了长长的车龙,但司徒均身处这条深巷里却异常地安静。
既没有乞丐在这里流连,也没有妓女在墙边招揽生意,甚至连被时代熏黑的小道上都找不到半只流浪的猫狗。所有生灵都下意识地避开这条巷,每一个生命体都能在这里感受到压抑的圣洁感。
在污秽里展现神圣、在黑暗中彰显光明,无须圣经的合唱更不需要虔诚的信仰,只要你踏足这里便能打心底去敬仰那无处不在的神明。
“真是无论什么时候和心情,我都不习惯这个地方呢……”
一边走,司徒均慢慢地摸出口袋里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来。
空气流淌得异常缓慢,就像灌入了某种异常液体般,连呼吸也变得异常。
“好臭……”不知何时黑箱已经维多利亚划出一个口子,猫咪的头耷拉在箱子的缺口处望着外面的风景。平时总露出歪笑的嘴脸,此刻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果然呐……
望了一眼黑猫,司徒均径直地转入一个横巷,走到了路的尽头。
前面是一栋铁门、纯黑的铁门,没有一丝光也没有半点气流。世界仿佛到这里已经来到了尽头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砰、砰、砰……
司徒均举起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门上一小块铁皮刷地一声拉开,透出一双红色的眼球。
“是谁……”
“BJ今天要见的人。”
撩起额前的卷发,司徒均勉强地摆出一个小面。
“进来吧……”
吱呀……
铁门轻轻地往内移动,一个小女孩对着司徒均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把手里的香烟塞回口袋里,司徒均对着女孩笑了笑:“哥哥……我面上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小女孩摇了摇头,手指缓缓地滑向司徒均手上的黑色箱子说:“你不应该带它来。”
先是愣了一下,司徒均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这是BJ要见的人,你可不能怪我。而且智天使大人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我都好想这不妥那不对似的,我很大压力的嘛。”拍了拍女孩的头,司徒均穿过了一段走廊,很快便问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天鹅绒铺成的地板、紫色帐幕结成的世界,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味。隔着紫罗兰色的布幕,司徒均依稀能见到躺在厚实的天鹅绒座椅上一个个歪歪斜斜的身影。
但不管是哪一个,身前都隔着一层层薄纱,双眼盯着自己方向。
烟雾开始飘渺、游荡,缠绕在司徒均身上每一寸肌肤,仿佛在探测着来者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