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绝奈和张重国,司徒均坐在猫舍二楼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
古老大摆钟慢慢地摇晃着,月霞缓缓地散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光晕,黑暗中司徒均的双眼正透着丝丝的诡光。
享用完盘子里最后一块拿破仑蛋糕,维多利亚满足地舔着爪尖上的甘甜,说:“小鬼刚才你那么大口气,不是想凭借着解放封印来一炮毁掉对方吧?”
站起来走到黑猫身边,司徒均望着窗外那轮被淹没在都市繁华灯光下的月影说:“不可能,封印解放的力量太霸道了。你地狱女王的魔能随时能让一个下级诡道威力上升至核弹级别,里面对方有人质,外面有绝奈一族,无论哪一方都成了解放封印必须要防范的对象。”
“噢?”慢慢地蹭着司徒均的手指,维多利亚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问:“那你意思是,你要击败那个调音师之余还要控制住你的魔能暴走吗?”
点了点头,司徒均慢慢地摸着下巴说:“这是必然的,因为我有种预感,这场战斗的观众会很多。除了表御一系之外,应该红莲方面也会派出支援。加上法皇厅的暗杀部队,张SIR的警察简直就成了五大势力争斗的舞台,必须把战场压抑到最小化的程度。”
嗯了一声,维多利亚低头沉吟了一下,说:“但小鬼你要清楚,常世里的一切魔能都是不定向的,一旦你发动了诡道牵扯到世界流向,那么必定会惊动在场所有势力。除了张重国这些普通人之外,其余人等都能通过魔能的流向高低判断战况。你要把战斗压抑到最小,唯一的办法是。”
“没错!”
拳头紧紧一握,司徒均点了点头:“我必须要一击必杀,在一次魔能发动下杀死对方。只有这样,才能在所有势力未察觉到战斗进程下救出大鱼并且处决这幕后黑手。”
“这是不可能的。”
黑猫摇着头,摇摆着尾巴说:“姑且不说对方实力有多高,就单说司徒小鬼你的实力就已经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若然是你爷爷司徒冥的话,或许这计划还有实施的可能。但你嘛。”盯着司徒均,维多利亚不断地摇头说:“小鬼你是没有可能做到这一步啦,所以还是放弃比较好呢。”
这次司徒均没有吐糟黑猫的损话,只是苦笑着挠了挠头发:“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是不可能干到这份上。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有绝大的优势。红莲、法皇还是表御都比我强,要在这三方夹击之下还能完美完成任务的话,凭我的诡道修为绝对难以成事。”
“就是说嘛……”维多利亚正想继续损司徒均的瞬间,突然发觉,跟前的那个男人气息变了。
司徒均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弥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破鞘而出的杀气。
沉静、冷睿,司徒均全身上下透释着一股无可言语的巨大压力。
这种感觉、这种压迫感维多利亚只在两个人身上感觉过,只凭借人类身份就能让这个地狱首席女王动容的能力,司徒均是第二人。
不管是司徒冥还是司徒均,都带着这种深沉的杀气,在出剑的瞬间这隐匿的气息便会表露无遗。
小鬼是认真的。
望着双眼在月晕下透着血意的司徒均,维多利亚深深被这个男人背后的秘密所吸引。对一切都笑着面对,对所有难题都轻描而过,司徒均比起他那传奇色彩浓郁的爷爷更具有凡人的魄力。
摸着下巴,司徒均拍了拍黑猫的头说:“我们要到未央走一转,有些东西这里买不到。”
“决战用的东西吗?”抬起头维多利亚问道。
“差不多吧,但主要是我想到未央透口气。”司徒均笑着捻着黑猫的后颈上到三楼说:“我也很久没有去未央玩过了,除却巫山是不云啊,常世的东西比起未央真是差太远了。”
黑猫白了司徒均一眼,说:“不要怨我事先没有警告你,上次你在未央欠下的赌债可不小。要不是你那宝贝爷爷的名字还能压得住场的话,你都要死在那里了。这次你又去的话……”
“没事啦,哈哈,这次我准赢。”司徒均笑着走上三楼说:“而且决战前夕不去放松一下,若然接下来就战死的话那就太遗憾了。”
正说着话,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阵猛响。先是一愣,司徒均保持着蹲坐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抄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认识的来电?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司徒均不曾见过的手机号码。
盯着司徒均一面的迟疑,维多利亚窃笑了一声,双眼滴溜一转问道:“怎么?银行催债来啦?看你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去……你才被催债呢,即便真是被催那债多数都是从您大爷手上甩出去的!”用手向猫咪方向一挥,司徒均接通了电话。
“喂,是谁啊?”
“司徒,最近你干了不少好事啊。”
头顶掠起一连串问号和省略号,司徒均脑子里不断涌现着会说这话的各种人物之际,对方硬生生地捅了这么一句过来,登时让司徒均摸烟盒的手直愣愣地停在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