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前的司徒均
“司徒，能让我打一拳吗？”
抬起头，司徒均昂然而立，挺起胸膛。
嘭！
张重国的铁拳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司徒均的面上，把虚弱到连站起来都极为吃力的司徒均直接打飞到床头柜前。
由于用力过猛，张重国自己也差点倒在一旁的衣柜上。幸亏欧阳立动作快，一把抱住才没撞上。
喘着粗气，张重国望着倒在房间一角的司徒均，红肿的拳头上布满了青筋：“司徒，这一拳我是为了那些枉死的弟兄打的！”
甩开欧阳立，张重国再走到依旧沉默的司徒均跟前，第二拳用力地砸到司徒均的胸口。力道之大让对方背后床头柜上花瓶里的水都摇曳了出来。
咣……
“这一拳，我是为了那个女孩打的！”
一把将拐杖甩刀一边，张重国一个踉跄跪倒司徒均身前，双手紧紧地揪住了对方衣领又是一巴掌。
提起被打得侧过面的司徒均，张重国大声说：“这一巴！这一巴是为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打的！是为了你这个依旧执迷不悟的混蛋打的！醒了吗？司徒均，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大混蛋！给我醒来，现在是你蹲在床上给我忏悔的时候吗？现在是你给你玩悲情的时候吗？”
整个把司徒均狠狠地摁倒了床头柜前，张重国几乎鼻子贴鼻子的距离盯着司徒均，喘着粗气说：“司徒，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去补救你自己犯下的错失！不是在这里向我道歉，不是向所有人道歉。要我的弟兄死得其所，这才是你这个杀人凶手必须做的事。”
“我知道……”
头依旧撇在一边，司徒均慢慢地说：“这些我都知道，张SIR。但我不知道，下一步棋我会不会再下错，下一场棋局我不知道能不能在玩赢对方。”
两只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司徒均紧咬着嘴唇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的计划会不会再创造多几个牺牲者！”
“那又怎么样！”
一拳轰在地板上，捂着坏死了的左边面颊，张重国大声地说：“我们这些做警察的，从挂上这徽章的那一天就算好了自己为在自己岗位上牺牲。”由于说话扯气太大，张重国面上窜过一阵痛苦的神色。
“人总归要死的！问题是死得其所与否。”
说着，张重国从医院病服里摸出一张纸条扔到司徒均跟前说。
“这是什么？”
“程晴的葬礼时间和地点，我们要经按照你意思送女孩回家了。她的…不，程晴的父母有权利知道自己女儿在临死前的事。要去不去随你便，我尽了通知的义务就算完事了。”
摸起纸条，已经忍不住眼眶里的水滴汹涌的司徒均终于放声大哭。一旁的张重国单手捂着左眼，剩余的右眼也渗出了泪痕。
两个大男人，两个铁铮铮的汉子，就这样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用泪水和呼声去送走那些曾经鲜活的灵魂。
直到傍晚司徒均和张重国才恢复了常态，简单地在病房里吃了点东西后，司徒均问：“那么猫舍的情况如何？”
摇了摇头，张重国说：“不行啊，我醒了以后就马上让欧阳立去猫舍了。但还是赶不上，整个猫舍都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管是余秋寒还是他的未婚妻，还有你说的红衣少女都不见了。”
点了点头，司徒均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袋。
“怎么？犯瘾啦？”
坏笑着的张重国偷偷地从衣服里摸出两支烟说：“这里不比其他地方，专门是接受我们这些大老粗的医院。所以啊，这烟可是很难运进来的。”把打火机弄出来后司徒均蹲在房间一角抽着烟说：“看来我千算万算算错了对方的实力，一开始那个混蛋已经给我打了一片烟雾弹。我就是看不穿这一局，才输得一塌糊涂。”
吐出口烟云，张重国问：“那么司徒你已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司徒均侧眼看着一旁的黑猫说：“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一张皇牌没有用。希望这张牌能给我一次翻身的机会，只要一个瞬间就行，只要有那个瞬间我便有信心扳下这一城。”
“好！”
一拍大腿，张重国说：“只要司徒你需要我们X科，无论多缺人手我都给你送去，只要能揪出这幕后黑手，事情才有转机！”
专头望了一眼半圆似勾的渐升明月，司徒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决战在下一个月圆之夜，一切都在那一夜里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