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唯一的灯泡闪烁了一下,司徒均低着头,右手高高地定在空气中。
侧着面,维多利亚的右边面颊通红一片,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司徒均。
“不许说我妹妹的坏话,我警告过你的。”全身剧震,司徒均对着维多利亚怒吼:“我警告过你的!不许再提我妹妹的事!”
抚摸着通红的面颊,依然沉静的维多利亚抬起头:“小鬼,不要忘记自己身份了。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允许你再犯第二次了,下一次你要是再没有这点记性的话。”把手上折扇插回胸前双峰之间,女王冷冷地说:“我会让你知道,维多利亚这个不详的名字是如何冠上我头上的。”
司徒均点点头,转身对余秋寒说:“总之现在来救还来得及,起码大鱼你尽了自己一份力,起码即使日后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你不会后悔就足够了。现在跟我说说,那四道符的问题。”
重重地点了点头,余秋寒带着司徒均走到一壁的墙角说:“一开始我都不相信这大屋真出问题,但你看,你给的符贴了每一天便变成这样子了。”
司徒均凑过去一看,面色登时变黑。
那对离震符除了朱砂部分没有依旧保持原来样貌外,几乎所有黄腾纸都变黑变霉。有一部分黄腾纸已经被侵蚀得摇摇欲坠,并且在墙角处渗出阵阵恶臭。而贴符墙上清晰泛起了一圈圈如同烟熏般的痕迹,越是靠近符贴地方,烟熏火煮痕迹越浓。
离震符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司徒均自己也知道其实凭借一符是搞不掂这大屋的问题。但这间大屋里面究竟积存了什么东西,居然让至阳的离震两符如此抗拒,甚至不惜焚符相抗?
是那些白朦?
司徒均正想询问一下维多利亚的意见,一转身,右手上鲜明的触感和维多利亚回望的眼神瞬间让他打住了这念头。没办法之下,司徒均只好对余秋寒问:“大鱼,你家附近那些白雾是一直都有的还是怎样?”
余秋寒摇摇头,说:“并不是一直都有的,是最近才升起的。这些白朦在午夜一点浓度最高,每一天河面附近的植被都被蒙上一层白沫。我搜集过一点白沫来化验,结果显示这些白沫是冰粒突然撞上暖湿气流溶解而成的,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成分。”
司徒均沉吟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浓了。白朦没有半点异样,就是说这是自然之气。按道理自然之气不过天罡伦常,绝对引不出离震二符如此强烈的反应。能让八卦中至阳二阵惊动,必定是超越伦常的寒凉之物。
转身走到提包出,司徒均从里面取出镊子和玻璃瓶,在墙角烟熏出抽出些许粉末倒入。
余秋寒望着司徒均的身影不由感叹一句:“老鬼,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总觉得你会踏上这条除魔之路。但想不到的是,以前的猜想居然成真。其实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能扔下你妹妹的那件事吗?”
司徒均一边掏出数瓶不同颜色的液体,一边低头摆好各类试验器材说:“你懂我的,大鱼,我是那种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人。当年我没有能力,所以除了杀死我妹妹之外别无它法。但今天既然我对这东西有了重新的深入理解我便要弥补我之前所做的错误。”白了一眼目无表情的维多利亚,司徒均加重语气说:“这就是亲情,不是一些没有情感的人可以明白的。”
就在此时,突然二楼传来一阵野狼般的哀嚎。
“秋寒!秋寒!我好痛苦啊!快点来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