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寒的新居每一处都彰显着拥有者的雅意,门前三株老松之下是一堵红木古门。灰石围砌的高墙上攀满了牵牛花藤。
月暇随风晃动,在碧绿成海的藤面上泛起圈圈波纹。
幽静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这所大屋,偏向于西洋风格古建筑外立面上镶嵌着晚清民初的花瓷窗。亭台楼阁虽然并不算精巧,但每一处都凸显着设计者的简朴。能用一笔勾勒完的线条绝不用第二笔来画蛇添足,整个房屋结构,除了简约、幽静能形容之外,世间应该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适合的词汇。
二楼飘出的阳台上,一抹轻纱随着夜风荡起,整间老屋沉浸在一派悠然之中。
但,有问题。
司徒均刚踏入庭院,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警醒着自己,这间老屋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外表多么清雅,也不管建筑者如何匠心独运,此刻老屋给予人的只有一抹说不出的荒凉之意。
司徒均仔细一看,马上便观出个所以然。
外表虽然雅致,但实际已经废空多时。每一处墙壁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丝岁月的苍凉之意。亭台半斜,看得出余秋寒接手之后经过大规模的修补。数处木质结构都呈现着不同颜色的木料构成,就连民初瓷花窗此刻也不过是勉强修补,这种高级的民国花瓷在老早之前便已经绝世多时。
三人入屋,这种荒凉感更盛。不管是久不更替的花瓶还是那一池泛着绿苔的鱼缸,每一处、每一点都让人觉得余秋寒根本就没有打理过这所房屋。
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余秋寒拿起一盒速溶咖啡走入厨房,不久便端出三杯半热不凉的咖啡出来。
摸了摸头,司徒均说:“是我记错还是大鱼你变了?我记得以前你是最不屑喝这种速溶咖啡的,每当我去买咖啡你都会嘲笑我一番。怎么啦?迷上这现代的新产品?”
摇着头,余秋寒摸着胡子拉渣的下巴说:“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磨咖啡了,这间大屋基本上已经沦为了我睡觉的地方。有时觉得,面对着那些凶案受害人的尸体都比回到这件大屋强。”
搅拌着杯里半溶不化的咖啡粉,余秋寒低声说:“以前我觉得这里是天堂,但现在这里只剩下痛苦。”望着二楼的楼梯,余秋寒继续说:“我平时都是睡在一楼这里,二楼…没什么事我都是不会上去的。”
司徒均愣了一下,问:“大鱼你老婆是在?”
余秋寒点了点头,说:“对,雨筠被我锁在了二楼的主人房里。”
说到这里,余秋寒几乎哽咽难言:“我不想的,老鬼,我不想用铁链锁住我未婚妻的。但我有什么办法?这些日子里,雨筠的病越来越重。几乎每一天都要听音乐,一听就一天,呆呆地望着那部影响发呆。家务不做,饭也不煮,连门都不出。”
双手死死地抱住头,余秋寒狠命地撞击着自己的膝盖:“所以我才逼她戒音乐,但…你见到的,根本没有效果。现在就算每天听音乐,雨筠都夜游成性。所以…”
司徒均一把搂住几近崩溃的余秋寒,说:“行啦大鱼,什么都别说,我懂的。你不是那种男人,你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男人。而且…”
司徒均顿了顿,说:“而且,那种亲人比异变侵蚀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紧紧地握着余秋寒颤抖的双手,司徒均放低了声线:“来吧大鱼,振作点,告诉我究竟我给你那四道符怎么了?”
维多利亚碧绿的眼球打量着眼前那个司徒均,嘴角淡淡地露出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余秋寒勉强止住了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灰褐色的双眼慢慢恢复了些许神采,说:“是呢,我还没有到绝望的程度了。毕竟,雨筠只是很初期的异变,对吧。”望着司徒均,余秋寒握住司徒均的手更紧了。
“嗯,没错!你未婚妻一定只是异变初期,所以我们一起努力,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回应着余秋寒渴望的双眼,司徒均望了维多利亚一眼。
“这事我说不准。”合上黑色罗纱扇,维多利亚双眼紧紧地盯着全身颤抖的余秋寒说:“余先生,司徒小鬼所说的话不过是安慰你而已。若然你未婚妻真的是异物化了的话,那么无论你多么爱你的妻子,最后你都要把她杀死。因为异物化就是你们人类的绝症,从一开始就没有医治方式,从最初你们就注定分离。”
按着胸口,维多利亚站起来走到余秋寒面前说:“所以,你的绝望就是解决整个事件的最好希望。余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或者事情发展到最后,你或许要亲手杀死你自己未婚妻。”
“维多利亚!”转身一把揪住美女的胸襟,司徒均通红的双眼因为愤怒而青筋暴现:“余秋寒是我的朋友,是我司徒均一生的挚友,你再这样说话的话…”
“我再这样说话你能干什么?”
毫不退缩,维多利亚回瞪着司徒均,任凭对方紧抓住自己:“我只是把问题说透而已,不要忘记了,司徒均,你的妹妹也是这样被你杀死的!”
啪!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