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司徒均迈着步子往前走。
“是吗？我看小鬼你的眼神里面可不止这点悲天悯人的情怀呢。”把头一扭，躲开司徒均的手指，黑猫柔软的尾巴一下缠绕到青年的脖子上，柔软的面孔紧贴着司徒均有点发烧的面庞。
“你在想一个女人。”
“我发觉维多利亚你越来越讨厌了，你到底是猫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眼轻轻地移到一边，司徒均一边避开维多利亚尖锐的瞩目，一边用手玩弄着手上长长的行李箱说：“是啊，我就是忘不掉那个程晴小妹妹。不知为什么，我老把她和殇重合在一起。或许你真说的对，我是有点想女人呢。”
“问题是想你妹妹呢，还是想那个程晴呢？”
略带一丝醋意，维多利亚缠绕在司徒均脖子上尾巴莫名其妙地紧缩了一下。
“你勒痛我了！”
一把摁住黑猫的脑袋，司徒均差点没被维多利亚反击的爪子抓伤眼睛。
“我说混蛋猫咪啊，我想哪个人关你什么事啊！即便我是想女人了，那也肯定不是想你！退一万步来说，你根本就不是女人嘛……”
“小鬼！你有本事就再说多一次！”
一人一猫边说边走，不经意之间，仲夏夜幕下便清减了些许孤寂……
踱步到贫民窟的门前，司徒均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一个大城市应有的风景。
乱七八糟的建筑风格，高大、绵密的工人住所，曾经的辉煌早已被岁月所吞噬，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顽灵。
放眼望去，整个贫民窟内皆是乌灯黑火，唯独那主干道上密密麻麻的小摊上还算有点人气。仿佛诺大的居住区内的所有人都挤在这一条街道上，释放着这里仅存的一点生气和人烟。
拨开一口酒气得醉汉，司徒均勉强地穿梭在人潮里。
旧衣服前的吵杂、路灯下畅饮着劣质米酒的狂欢、二手电器档内的讨价还价，这一切构筑成一个低下阶层生活的百姓图。
绕过一圈又一圈的人堆，司徒均走到一档小吃摊前坐下。
老板正卷缩在热气蒸腾的大锅后打着盹，迷离的双眼半睁半闭，隔着四周吵杂的人浪司徒均还是能听见那微弱的鼻鼾声。
“老板，一碗鱼蛋面，去葱加腩汁。”
从钱包里掏出三块钱，司徒均摆在跟前乌黑发亮的木台上。
“好……啊欠！”
小吃摊老板伸了懒腰，只穿一件白色背心的身体晃动着陈年的油光：“一碗鱼蛋面，靓仔，还要点什么吗？”
“再煮碗生菜吧，加点酱油。”
苦笑着再掏出两元钱，司徒均一边打量着老板熟练的煮面手势一边挑逗着维多利亚。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面还没有上，司徒均跟前的矮凳上便坐下了一个人。
西装革履，严谨地让人有点窒息的面容像大理石般坚硬，和这个贫民窟格格不入的气质登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瞩目。
“喂喂，干正事前你总得让我先祭祭我的五脏庙吧，张重国高级督察。”
把烟盒递了过去，司徒均和黑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张重国接过烟盒，转头对一面坦然的老板喊道：“加一碗鱼蛋，来两罐可乐，顺带加半打炸鱼皮。”
说完张重国重新把眼神指向了司徒均，手指在烟盒上OG两个字母边一边把玩一边说：“不是不让你祭五脏庙，只是你应该先来X科那里报个到，要不是我知道你肯定来这里吃面的话，现在都不知道哪里找人。”
“喂喂，张SIR，我有手机……”刚摸出手机，司徒均面上的笑意停住了。
“手机？我不是说你司徒，你哪一天手机不是调至静音状态？”
举起自己那部手机，张重国在司徒均面前晃了晃，指了指上面静音状态：“这不怪你，我都是这样，老毛病坏习惯，比起弹震证更难克服的问题。”
“抱歉。”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走那七个未接来电显示，司徒均再次把手机收入到口袋里，手指点着桌面上斑斑的划痕。
“都退役快两年了，这点事我怎么也不习惯。有时候想回来，我们这些见识过地狱长什么样子的人恐怕这一辈子都留在了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