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地把刚才喝的咖啡都吐了出来。照片上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金鱼尸体,浑浊的死鱼眼,鲜血淋漓的鱼身和已经被啃咬得支离破碎的鱼头,整条金鱼姿态简直就是一只野兽啃噬后的模样。
司徒均望了一眼余秋寒,正想开口便被对方打住。
“是的,这就是我强行让雨筠停止听音乐后发生的。雨筠跟我说,在刚刚迷上这些钢琴曲时,她便发现自己不能自制。所以有一段时间她试过自己去克制自己听,但一旦停下,她便会发噩梦。梦见自己像一头野兽在城市里面奔跑,完全忘记了人语,只能依稀地对着天空发出简单的音节。而每一次噩梦醒后,雨筠就会发现自己啃噬着家里鱼缸里面的金鱼。”
司徒均把照片放到蹲在一旁的维多利亚跟前,说:“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啃鱼这事,她依然在睡梦中?”
余秋寒点点头:“嗯,每到早上六点她的梦便会自动醒来。只有在醒来的时候,她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一开始雨筠还以为自己患上了梦游症,于是用**在自己的脚上涂了一层做测试。而测试结果是…”
余秋寒顿了顿,低声说:“结果是,雨筠不仅在梦游,而且梦境如现实相同,她是用四肢进行移动的。”望着司徒均,余秋寒说:“对,就像狼一样。”
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司徒均说:“那么阿嫂有没有好转?”
余秋寒面色苍白,继续那个噩梦般的故事:“于是雨筠为了防止自己再次梦游,开始不停地听CD。有时甚至一天都在钢琴中度过,对外事不闻不问。直到我质问她时,她已经严重到不听那该死的钢琴曲便睡不着,然而听了以后还是会梦游。”
慢慢拉起衣袖,余秋寒白皙精瘦的手臂上显露出一个个人类牙齿啃噬的斑痕,说:“而且,雨筠她已经不满足金鱼,最近她已经发展都啃噬他人。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我只好把她绑在家里,不停地用麻醉药物去控制她的活动。”
说到这里,余秋寒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苦闷,双眼泛起了泪光:“老鬼…我求求你…就当做兄弟的求求你,救救雨筠!救救她吧…啊?”
一把扶住想跪下的余秋寒,司徒均死命地把这个几乎要崩溃的男子推回到沙发上,说:“知道了啦,你别这样大鱼,你我做了这么多年兄弟,这些事我能不管吗?等着,我先弄点东西。”
说着,司徒均走到一旁的饭桌前,拿起了刚才在异界买回来的黄腾纸。
抽出其中四张,司徒均转身上楼,不消一会便再次走下来,手上多了一瓶红褐色的液体和一瓶墨水。
余秋寒此时也稍稍恢复了常态,走到桌前看着铺在上面的四张黄纸问:“这是?”
司徒均走到洗手池边,双手合十在胸前沉吟数语,然后扭开水龙头,双手伸入水中,不停地搓洗。等到双手搓至通红,捧起一鞠水,扑倒到面上。随后拿起旁边一条白布巾拭差了一番,走回到桌前说:“这是辰州的上等黄腾纸,特意用上等檀香熏制三年,然后再在对南闵竹上蒸晒三个月。没有这点心思做出来的黄腾纸,就等于一堆垃圾,只有最传统的手艺才能弄出这等黄腾来。只是耗时太多,出售艰难,现在会这门手艺的人越来越少了。”
说罢,司徒均再抽出四支长香点燃,分插桌上四角。
“现在时间紧逼,好多步骤我都省下了,不过有这些上等朱砂和待会我滴血造墨,大概能顶上一时。”说罢,司徒均倒出黑墨到碟内,随手从厨台上拿起一把小刀,割开自己左手中指,把鲜血滴入墨水中。
拿起毛笔,染起朱砂瓶内红釉,泼在泛着红意的墨汁中。
等两者混合一体后,司徒均捻起毛笔,龙腾虎跃般在黄纸上游走起来。
写完四张黄腾符咒,司徒均已经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司徒均指了指四张墨汁淋漓的符咒说:“大鱼,你先把这四道符咒带回家里。然后在大屋的四角,一定要首层东、南、西、北处贴上。这是离震二阙镇魔符,虽然不是什么高等符术,但可是聚集了八卦至阳两极造化。多少能增添你家里的阳气,我总觉得你身上散出阵阵冷意。大热天这可不寻常,或许你未婚妻和这阵冷意有关。但我又未能亲自到现场看,现在先用这四符镇宅,等两三天后我亲自上门拜访。”
余秋寒感恩戴德地接过黄符,两人又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秋寒便起身回家。
望着余秋寒驾驶着车渐行渐远,司徒均打开了手机。
“喂,张SIR吗?我是司徒均啊,我有点东西,想你帮我找点资料。……地点?老地方就行,明天下午见,没问题吧。”
顿了一顿,司徒均扣上了手机后仰头往房间一角微微一笑。
“辛苦你了,时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