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到平静。
诺大的商业中心广场中，只有人群头顶巨大的电视荧屏贩卖的广告声，和少女满足地吞吐着口中鲜血的进食声。
“杀人啦！”
过了好几分钟，不知是哪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吼，围观的百来人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少人被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吓得呕吐不止，只有数名大胆的壮汉敢围上前，想捉住那个正在撕咬女人喉咙的少女。
如同被惊吓的恶狼一般，全身被血液染至黑红的程晴突然回头，张开血肉缠绕的大口一声怪笑。
再大胆的壮汉也被这噩梦才出现的场景吓翻在地，少女借这一空隙，瞬间窜入到一旁的横街之中，消失在月夜之下。
……
“报告给公爵听，第三号试验品控制失败，把频率调高至六十比较好。”数百米的大楼顶层，隔着落地玻璃窗，男人静静地挂上了电话。
慢慢踱步到一台浑身通红的钢琴边，西装男人拿起酒瓶，把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地倒进酒杯里。
“喝吗？”
举起杯身，男人望着诺大的演奏厅一角阴影冷静地说道：“要是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出来，我不会发怒的，小丑。”
“嘻嘻，与其和你对饮，我反而对调音师你发怒的样子比较感兴趣。基督山男爵哟，你我认识了这么一年，我还这没看过你发怒的样子。虽然你一直都在说你不会发怒，我看来，你是不懂的如何去憎恨吧。就连你那宝贝弟弟被人杀害，你依然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呢。”
坐回到钢琴前的座椅上，调音师把略显凌乱的头发再次梳到脑后，稳了稳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小丑，这点你倒错了，我不是不会发怒，只是我不擅长用言语去表达我的怒意。”
带着白色手套的指尖轻敲了一下琴键，调音师说：“一个真正的音乐家，会用音乐去诉说内心的独白，懂不？”
“嘻嘻，那身为玩乐人间小丑的我还是不去听那音乐好了。毕竟，你演奏的音乐从来不会带给我任何的欢乐。”
“随便你。”
调音师双手按在琴键上，说：“那么等到下一个月夜，我们再来测试吧。还有一点。”调音师转头问：“伯爵吩咐要提防的男人，和杀死我弟弟的猎魔师，是同一个人吧。那么你调查的结果是？”
小丑又是一阵阴笑，说：“完全不行，连学徒级都没有达到，对于三界常识也是一塌糊涂。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杀死您的弟弟。刚才的战斗中，他居然用下级诡道去烧安度马利。作为一个猎魔师，他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地狱女王依然在旁保护，唯独这个有点棘手。”
将手里光球中那对金色眼瞳消去，小丑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
冷笑一声，调音师在琴键上敲了敲，说：“地狱女王根本不足为虑，告诉伯爵，要是这次那个猎魔师和地狱女王再阻碍的话，我调音师基督山男爵会亲手送他们回地狱。”
“知道了，我会一字不漏地把这话传给我们尊敬的伯爵耳边。”
……
案发现场很快便被围蔽起来，原本熙熙攘攘的繁华商业街一下子变得冷清异常。不少店铺都早早关门。
毕竟看了那样的画面后，谁都没有心情再逛街购物了。
“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样毁了，亏我还打算去蒲吧呢。”
挠着头上杂乱的黑发，欧阳立吐着舌头，低头看着眼前那一堆曾经是人类的血肉说：“前辈，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事闹成这样，恐怕不是我们X科能处理的案件了。上个月和上上个月那两宗案件发生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还好说，这单案件可是发生在大街之上。这可不是用一句超自然现场就能解释到的，更何况上头已经对我们的办事效率很不满了。上次去饭堂吃饭的时候，就被老顶骂了一通，我说这次就算了。大家都看见了，是一个少女活生生地咬死对方，重案科肯定会说这是少女服食了精神科药物，导致精神异常出现暴力倾向吧。然后就会宣传打击毒品，大家都这样过了。我们X科就不要淌这浑水了。”
“闭嘴！”
蹲在尸体一旁的中年警官脱下了被鲜血染红的手套，整理了一下领带，凑近地面那一滩血迹上嗅了嗅。
是魔能的气息，虽然不是太纯净但绝对是带有魔能的生物爆发过的痕迹，从鼻腔中刺激着全身血脉的感觉张重国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这分明就是X案件，交给重案组那群饭桶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这个月能说是吃错药，下个月也是？再下一个月也是？那么一年之后呢？现在我们已经明确了，这是一系列的杀人案，而且犯案人次次不同。上个月的那个男人虽然被狙击手击毙了，但尸检没有发现任何的药品残留物，你这样说分明就是推卸责任。”
张重国摸出刚从隔壁71便利店买回来的烟，闭着眼睛叼起一根，一锤打在欧阳立头上：“这次案件我会向上头解释，说什么都要那群老头子明白，这不是一单简单的杀人案。处理不好，这个城市迟早会被吓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