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是如此的高雅、唯美。
“是你吗,殇?”
喉咙紧张得几乎要停滞了一般,司徒均感受着手帕上传过来的温柔质感,望着女孩那纯真得如同未受污染的面容。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不是在做梦吧……”颤抖着用手抚摸着女孩的面颊、秀发,喉咙再也忍不住了内心疯狂的思念,即便是咬紧了牙关,司徒均却再也关不住体内那本已沉寂了的悔意。他喃喃低吟,“殇,原谅我……好吗?”
“没事的,哥哥,没事的,殇都明白,都明白。”
女孩幼嫩的小手轻轻地抱着如同受到惊吓而不停颤抖的司徒均,让他的面紧贴在自己身上。
好温暖……
即便放弃一切、乃至生命,只要能重新感受到这份温柔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迟疑。
双手慢慢地缠绕着女孩的身躯,司徒均抱着那块熟悉到让他泪流的躯体。
“哥哥,你知道吗?殇最喜欢就是哥哥了。殇没什么都不想,只想和哥哥……”女孩的双手抱得司徒均更紧了,整个人温软香嫩的身体配合着司徒均急促起伏的呼吸节奏。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幸福的一幕背后,一条蝎尾正慢慢地浮现到司徒均的脑后,月光将狰狞的影子不断地拖长。
尖刺上幽幽的绿光带着一滴深红的毒液,在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
“殇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永远!”小女孩亲昵地说道。
仿佛已经沉醉在女孩的温柔怀抱之中,司徒均完全没有发觉蝎尾距离自己的脑后不足一寸的地方。
一切好像又回到十年前那样,十年前的司徒均、十年前的司徒殇,除了屋外没有那凌乱的雨滴,世界的时钟在此刻向后逆转了三千六百五十天。
“那么哥哥,请跟我来吧……”
女孩双眼的瞳孔慢慢放大,原本乌黑如玉的明眸渗出了一丝妖艳的浮光。
“呜……”
娇小的身躯僵直了,双手依然紧紧抱着司徒均的女孩慢慢低下头,她无法相信那迅速蔓延全身的冰凉剧痛的感觉,和那把已经透出腹腔的滴血匕首。
身体一软,女孩正要向后跌去之际司徒均一把抱住了那陨落的躯体。
望着依旧停留在女孩胸前的匕首,司徒均静静地抚摸着女孩那如尘飞散般蜕变的面容,一滴泛光的泪滴缓缓地滑过了司徒均刚毅洗练的面颊。
“为……为什么!你会……你会看穿我的……”伸出手,手指那柔弱肌肤此刻正在龟裂般剥落,微光下肌肤的碎片化为黑夜里的星尘,散尽、陨灭、最后消逝于虚无。
“嘘——”
盯着已经还原了的小鬼怪异面容,司徒均慢慢地把那冰凉妖躯向下倾放,怜惜地望着怀中的少女,温柔地说道:“殇和我一起出生在这个世界,我了解她胜过她自己。而由始至终、从诞生的瞬间到死亡的一刻殇从来不会叫我一声哥哥。”
把匕首推进些许,司徒均感受着刀尖完全贯穿对方身体的触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殇没有惧怕过死亡。即便十年前的那天,就在她请求我亲手杀死自己的那一个雨夜,她平静面容丝毫没有受到恐惧的侵袭。”
“呃!”女鬼口里渗出最后一丝的鲜血,紧紧握着那把已经贯穿自己匕首的手指慢慢松开,落下。
唰!
猛然抽出匕首,滚烫的鲜血随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轨迹。
望着异物了无生气的躯壳,司徒均静静地低下了头,细声地沉吟着:“但,我还是要多谢你。”
静静地站起来,司徒均仰头收住了眼眶里几乎要喷涌的泪水,身体因为无限的痛苦而变得微微颤抖:“因为你扮演得真的非常似。感谢你让我再一次可以触摸到殇,即便是假象,那也对我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时刻。”
抹了一把眼边的湿润,司徒均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苦涩笑意:“不过我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谢谢,谢谢你让我有了哭的冲动。”
看到司徒均这个样子,矗立在不远处的维多利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刚才还是伤怀感触,怎么瞬间就变成这副小人嘴脸呢?司徒均啊司徒均,什么时候能学学你爷爷那样啊。连仓库里有两个魔物潜伏着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哟。”
“哼!我还没骂你呢,混蛋猫咪。刚才我快被那怪物的爪子刺穿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啊!现在我都完成任务了你才出来,我要你这只破猫有什么用呢。”
对司徒均的一番牢骚理都不理,黑猫猛地发力一下子跳到司徒均肩膀上,望着仓库外的圆月:“圆月啊,相信最多人联想到的就是都市狼人了。那么,现在怎么办?”
司徒均耸耸肩,把匕首和手枪都收进一个背包里,说:“等吧,明天应该就会有生意了。不过今夜嘛……嘿嘿,那些讨厌的警察们有得烦了。”
“真是的,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幸灾乐祸。”维多利亚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