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门,反身关好,道,“可以了,走吧。”
崔言之瞧着那如缎墨发被微风拂起几根,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你头发披着不…不大好。”
本想说不成体统,偏还是改口,又一时寻不到委婉合适的词,只能用个“不大好”。
徐琬挍起胸前的头发道,“不能披着?”
她一路都是披着的,不过是之前梳的发髻没有彻底松散,从庙中出来又戴着斗笠,看不出来罢了。
再看崔言之的晦而凉的眼神,她火速折回房中,撕下黑衣布条,拢起头发捆住。
松松垮垮,别有一番滋味。
他想她自小应是受婢女照顾,是以做不来梳头这样的事。
罢了,不能苛求。
他将手中的斗笠盖到她头上,刚刚好能遮住脸,若不低头往上看,绝看不清。
中周民风开放,颇似大唐,女子出门不必非要戴帷帽,只是崔言之认为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戴上更妥。
他戴完斗笠便转身大步而去,徐婉则一手抬着斗笠帽檐,一手提着裙子追他,到大堂问过客栈掌柜,二人便直奔车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