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茶几上堆满了听装啤酒,聂北弦与傅子修俩人靠着沙发背,就着花生瓜子牛肉干,边喝边聊。
聂北弦将他和林惜之间的矛盾和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子修。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这些心事积压在心头太久,他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傅子修静静地听着,期间并没有插话,只是身上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被聂北弦口中的那些往事震着三观,震着心肝。
毕竟这些事,聂北弦从来没跟他说过,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同时,又有点生气,聂北弦竟然有事瞒着他!
他还是不是他的贴心小竹马了?
等聂北弦说完,他抿着唇摇着头,无奈叹气。
轻声问:“为什么非要对林惜说出来?瞒一辈子不行吗?”
他关切地看着聂北弦,举起酒罐与聂北弦轻轻碰杯,两人一起喝了一口。
聂北弦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都是伤感。
“心里藏着这些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傅子修闻言,心中不禁一痛。
他笑了笑,“现在好了,你们俩的心都闹腾起来,可真是热闹。”话里带着戏谑和讽刺,眼中却都是同情,甚至带着几分心疼。
聂北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着酒,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伤感。
傅子修看着聂北弦,心中滋味复杂。
他既同情聂北弦的遭遇,又觉得他有些自作自受。
如果换做是他,他宁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怄自己一个人算了,干嘛非要说出来?
考验?到底在考验谁?
很多爱情,根本经不起考验。
就比如,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如果遇到同样的事,即便不作天作地,怕是也要他大出血,奉上金山银山,才肯罢休。
不过他知道,林惜不会。
但恐怕更加棘手。
“我说我送表的时候,小惜惜脸上的表情那么别扭。”傅子修故作委屈地说,"如果不是我了解小惜惜,我真会以为他不喜欢我挑的礼物呢。那可是我花了好几天的心思才选出来的。"
继而,他装作抱怨地说道:“合着,都是你的问题。”
聂北弦眉头紧锁,眉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少在这说风凉话,给我出出主意。”
他的心很乱,真的需要有人帮他理清思绪。
傅子修沉默了片刻,思索之后,缓缓开口:“你对他那么好,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再说,你这次受伤,全都是为了他,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忘记。”
“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他如果真的想离开,早就走了,不会拖到现在,更不会接受我的礼物和外婆给的传家宝。”
聂北弦抬起头,眼中透着几分期待和惊讶。
“真的?”
傅子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猜,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跟你冷战,单纯是因为生气。”
聂北弦的眼神变得复杂,思绪如波涛翻涌。
傅子修继续说道:“不过闹情绪是正常的,换做是我,肯定比他闹得更凶。”
“如果他不生气,你才应该担心。”
聂北弦有些不解,“为什么?”
傅子修解释道:“那说明他不爱你啊。爱的反义词,可不是恨,而是无所谓。”
“不爱就会表现得非常冷静,要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要么直接拍屁股走人。”
“因为不伤心,所以没什么可闹的。也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耗时间。”
“他既然选择跟你冷战,那就说明他真的很在乎你,才会因为生气而表现出这样的反应。
聂北弦的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松了一口气。
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可是,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商场上所向披靡的聂大佬,这会儿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满脸都是诚恳和求知欲。
看到聂北弦这副模样,傅子修心中不禁有些触动,却仍忍不住调侃道:“大哥,你说之前怎么不想好解决的办法再行动啊?”
“你给人下套的时候左一计右一计的,现在怎么反倒没了主意?”
聂北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只想着要得到他,可现在,我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白头到老。”
傅子修心头一颤,竟然生出几分羡慕来。
他的小白花究竟何时能明白他的真心呢?
傅子修轻轻扬起眉梢,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地说道:“那就哄呗。还能咋样?送花、送包、送车、送房,这些都给他。”
虽然他并不完全了解两个男人之间的恋爱模式,但他相信,爱情的本质是相通的。
在金钱和虚荣面前,又有谁能完全免疫呢?
然而,聂北弦却摇了摇头,说道:“可他对这些物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感觉。”
傅子修有些无奈,“我明白,你是想说,你家大宝贝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那也没问题啊,关键不在送什么,关键在送的人是否用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