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抬到坑里埋了。
季温禾和兰秋华走在最后面,小声说道:“兰婶,里正为什么不愿意给冬叔办丧事?”
在她看来,一个姓的,都比较团结一心。
“唉,办是能办,可谁出银子?”
要是让她出银子,她自是不愿的。
不过他丈夫在家的话,出钱帮忙,她也不会阻拦。
“温禾啊,你别听村子里人说得,什么同姓,同村,一个族的。”
“等真正遇到事了,让他们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时,这个时候他们就不说是一个族的人了。”
“人都是自私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手里的钱哪愿意拿出来。”
“你瞧瞧里正,才说过要给沈虎彪办丧事,等真到了时候,一个字不提了。”
季温禾了然,人都是自私的,在不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乐意伸出援手。
在利益面前,同村,同姓,一个家族的算个啥。
她没有跟去坟地,站在小河边等着。
兰秋华站在她身边,望着村里:“沈家村人又少了一户。”
战乱又遇荒年,沈家村人死的死,搬走的搬走,如今只剩下十四户人家了。
等了许久,沈榕山才跟着几个叔伯回来。
众人一句话不说,面色沉重,各自分道扬镳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