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倒还好,栾廷玉见老婆这等神态,忽然“哎哟”一声,莫名觉得腰疼。
李逵、牛皋一进来就看得呆了,两个仰着头、张着嘴,齐声喝彩道:“好个帐子。”
李逵摇头叹气,耐心解释道:“你老人家看啊,你这老汉儿,乃是金国的皇帝,便如家里的家长一般,他们这些汉子,都是你的臣子,便是家里孩子一般,如今客人进了家门,孩子们吓唬客人,做家长的不骂他们几句,如何显得家教威严?”
李逵见了不忍,皱眉道:“其实这个使节,铁牛一人便做得,你有两个婆娘,还是不要去罢。”
这话一出,方才没啐他的人,也都啐了一口。
曹操把二人一指,皱眉道:“你们看这一双黑厮无礼么!军营又不是城里,似这荒郊野岭,我难道能变出衣裳么?罢了,吴学究,你若有多的衣服,借他二人穿穿罢。”
牛皋连忙抱住李逵:“哥哥,今日你我是斯文人,莫和他武夫计较。”
两边金国大将,一起鼓噪起来,抽刀拔剑,都要把李逵牛皋碎尸万端。
阿骨打看他神情,便晓得李逵话有不实,微微一笑,也不揭穿。
卢俊义面红耳赤,欲言又止,把脚一跺,匆匆逃出帐去。
李逵上下把阿骨打看了几眼,开口道:“咦,你怎地不骂他们?”
牛皋听了呵呵笑道:“二哥这不是牙疼话?这帐中的几位嫂嫂,撞阵杀人倒不在话下?哪个又是能拈针拿线的。”
李逵嬉笑道:“你这厮要寻武二郎报仇,岂不是嫌命长?”
说罢出得帐去,不多时转归来,身后两个亲信女兵,扛着一只箱子进来房下,方百花亲手打开,得意道:“铁牛,小牛,你们员外哥哥九尺个头,他的衣服总能穿,且自家选一选吧。”
牛皋、李逵都是八尺大汉,九尺的衣服宽大些正好,当下去箱子中一翻,两个震惊道:“员外哥哥如何有这般多好衣裳?”
李逵眼睛一亮,咧嘴笑道:“老汉,你眼光倒好,你如何知道俺铁牛打死过老虎?那老虎,可不一般,你听俺说……”
扭头看了一眼牛皋,神情得意洋洋,意思是:你看,阿骨打想套我话,我索性大吹,吓死他。
他唧唧呱呱,口若悬河,竟把当初背母过岭,同老曹杀虎之事说了一遍。只是时隔久远,故事里不知为何,就少了栾廷玉这个角色。
当即手舞足蹈,又把武松打虎一事讲了一遍。
岳飞连连点头,高赞高宠高见。
一众兄弟默默无声,送他二人到营前,都含泪看他上了马远去。
不多时赤盏晖复归,叫道:我们陛下叫你们进去。“
牛皋接口道:“然而我二人帐中找了许久,哪有一件文绉绉的好衣裳?没奈何,只得来求哥哥做主。”
高宠把腿一拍,恍然大悟道:“哎呀,小弟知道了,这位哥哥定是爱扮起来唱戏的。”
牛皋听得心惊肉跳,却不肯坠了气势,咬牙道:“哥哥高见。”
说罢自去通报,李逵、牛皋两个低下头看看胸前污痕,都抱怨道:“便是晁天王多事,大早上炖肉吃,岂不是有辱斯文?”
此人之前大战时,曾同牛皋交锋,五七合杀得牛皋大败,追击之时却被史文恭驱退,也因此认得牛皋。
忽然不由红了眼眶,起身走来,踮着脚尖儿,替他两个把皱褶处都细细抚平,口中碎碎说道:“贤弟,你两个此去,万万小心……可有什么话,要留给为兄的么?”
阿骨打微微一愣,好奇道:“朕为何要骂他们?”
李逵听了连连摇头:“老汉何故小看我家的兄弟?武二郎、高宠虽然厉害了,尚有十七八个人比他更加有本事,能和他差不多的,也有五六十人。”
阿骨打咳嗽几声,提声道:“迪古乃,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迪古乃乃是完颜忠的本名。
两个下马入了金营,赤盏晖领着,一路来到中军大帐。
李逵赞道:“金国皇帝好大福气,有这个帐子,纵然吃我哥哥打败,逃回老家,把这些宝石卖一卖,也能做个富家翁了。”
众兄弟都惊奇道:“怪哉,怪哉,员外哥哥如何有这诸般衣裳?”
两个一起笑嘻嘻看向老曹:“元帅哥哥,我二人这番打扮,可妥当么?”
老曹也笑,把头点一点:“妥当,妥当!”
说罢把腿一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自己大惊小怪道:“啊呀,不对了。我说的是我们汉人的规矩,你们女真人,想必也没有这般教养。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怪你了。”
阿骨打一笑,又问李逵:“那武二郎能赤手打虎,还能斩杀我国大将,又有个叫高宠的少年将军,武功了得,想来你武大哥麾下,只有这二人厉害些。”
完颜忠大怒,刀指李逵:“那我便先杀了你解恨!”
武松便埋怨道:“你二人如何不早说?早说时,几个嫂嫂连夜缝制两件衣服也罢。”
不多时,牛皋翻出一件青色书生长袍,兴高采烈穿在身上,团团唱个四方喏,笑嘻嘻道:“各位仁兄,小生牛皋,这厢有礼了。”
方百花起身道:“小牛儿,你这般说时,嫂子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