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表子”四字,一语戳中这女真大娘们儿死穴,沙丽芝鼠目猩红,怪叫一声,便来砍马麟。
撒改一把扯住臂膀叫道:“石土门叔叔,伱是擎天的玉柱,架海的金梁,放着我等小辈在此,如何让你轻动?”
当下膀子一晃,震开撒改,纵马抢上阵去。
这几员大将,又是奢遮:
原来这位“奇女子”,武功、本事固然了得,长得却是驴脸马齿老鼠眼,黑里透红一身皮,平生最见不得美女。
武松欲孤身撞阵,斩杀了完颜撒改了事,便似当初他在太原,追杀田虎一般。
只是不料此刻二人竟同时遇险,吓得哪里还敢藏拙?手中双剑陡然加快,土德彪应接不暇,双刀当即脱手。
武松喝道:“武艺不错!”
但听当当两声,二将连人带马震退数步。
这个完颜沙丽芝,堪称女中英豪——
这老将年逾花甲,白须白发,金盔金甲,掌中一条刺虎叉,硕大粗长,端的威风凛凛。
其中次子习室,追随娄室南征,奉命镇守雁门关,被时迁偷关,撞上石宝一刀斩了。
这般五个好手联手合击,走马灯般绕着武松厮杀,武松两口戟虽不放半点空处,却也一时难进。
然而细细一看,却是一个窈窕女将,芊芊手臂,细细柳腰。撒改顿时把心一定,暗道:似这等体型,能有什么气力?既无气力,能有什么本事?汉人女子花拳绣腿,男子们宠坏了她,这般大战也敢肆意胡为!不过她既是受宠的,待老夫擒捉了她,威胁一二,岂不美哉?
不料金兵毕竟不比草寇,猛将豪杰,层出不穷——
最有一个尤其奢遮,乃是蒲辖奴的长子乌延查剌,双臂有无穷之力,使一双大铁锏,各重数十斤。
此人以往战绩极为惊人,曾凭一双铁锏,匹马撞阵,击溃三千余人;又曾被辽骑万重相围,出入如无人之境,阿骨打誉其“勇果无敌”。
却是马不停蹄,从二人中间一掠而过。
说罢拍马舞刀杀出,正是完颜阿邻的妻子沙丽芝。
石土门方才见他独杀六将,宛如杀鸡一般,晓得此人本事惊天,连忙叫道:“乌延家几位,你们先围杀了这个小将。”
后有别部女真来攻刻里钵部,石土门闻之,尽起部中兵马前来相助,双方感情愈笃。
他和撒改、阿骨打这一支完颜,虽都是一个祖宗,却各居一路,数代不曾走动。完颜三部,出虎水路、耶懒路、曷苏馆路各成一体,石土门便是这耶懒路完颜部的首领。
这般绞了几圈儿,土德豹的本事、力道,安及杜壆?忍不住怪叫一声,长矛吃他绞飞,虎口破裂流血。
石土门见撒改不许他上阵,大叫道:“俺虽年老,筋骨未衰,去岁还曾猎虎,国相岂敢小觑了俺?”
被杨再兴一喝,他这才如梦初醒,大喝道:“武二哥,小弟叫做高宠,上来相助乃是好意,你可千万莫怪小弟失礼。”
说罢一拍胯下白龙驹,那匹白马一声欢快嘶鸣,直从关上冲下,石宝阻止不及,连忙叫道:“快去几个兄弟相帮。”
正待追击,杨再兴、罗延庆并辔杀到,杨再兴喝道:“你待哪里走!”
几员身披重甲的战将彼此相觑,抱拳道:“既然如此,我等皆去围攻那南蛮罢了,国相多加小心。”
继而石土门父子三个杀上来,石土门这口刺虎叉,力大招沉,刁钻老辣,实有莫测之威,武松接了几招暗暗称奇:这个老女真,好俊的身手!昔年老将黄忠,怕也不过如此!
定远将军完颜阿邻大喝道:“我去杀了他!”
其实石土门年龄,只长得阿骨打、撒改数岁,但二人皆称其叔父,亲厚礼遇可见。
他这里嘀嘀咕咕、提心吊胆模样,恼了旁边一员老将,冷然道:“撒改,不料你年纪越大、胆儿越小,区区一个南蛮,怕他何来?也罢,俺亲自去斩了他,替你压惊壮胆。”
马麟、邓飞、薛永三将靠的较近,齐齐杀出,保着宗允儿杀奔去。
高宠自艺成以来,不曾撞见对手,以一敌众,不过家常便饭,然而乌延七将,个个都有独当一面之能,七个合力,便是高宠,也只办得遮拦招架,口中哇哇怪叫:“好厉害,好厉害,二哥方才如何挡得住?”
及至将归,刻里钵忽然病倒,石土门衣不解带日夜照料,始得痊愈,二人自此结为生死之交。
撒改兀自放心不下,大喝道:“乌延部诸位将军,若是石土门叔叔有失,陛下得知,必然罪及汝等。”
再到乌延七将杀来,武松便是真神,至此也难支撑,心中不由暗悔托大:怪不得我兄长这般警惕金狗,端的是藏龙卧虎!我若败亡此处,自家性命倒还罢了,岂不误了兄长大事!
想至此处,心里不甘,口中虎啸连连,双戟奋起平生之力,四下猛击,那金铁铿锵交撞的叮当之声,化位一片潮音,入耳惊魂慑魄,撒改身旁无数金兵,都不由面上变色。
语罢几将打马奔出。
倒拽长枪,飞奔出马。
马麟长声大笑,两口刀舞成两团黄光,死死将她敌住。
完颜沙丽芝听见女声,好奇扭头,一看宗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