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蓝师姐,我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对于她和那位二狗哥的事,打扰到你,有些不开心。”
“为何?”
阿青正色起来,语气理直气壮:
“因为你是来找绣娘姐姐的,又不是来给她们处理问题的,这位蓝师姐找上门来,不就是在浪费阿兄你的时间。”
欧阳戎安静了会儿,开口道:
“是这样。但其实她们这点事也不耽搁我。”
阿青却立马打断,朝他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阿兄卷进去了呢。”
欧阳戎有些默然。
不过他也总算是搞清楚了,阿青为何对蓝师姐的到来有一点“不开心”了原来是担心这种事。过了会儿,欧阳戎才重新郑重脸色,朝阿青认真说道:
“这样如何,阿青,我保证处理她们这些杂事,不会影响到咱们正事,只是顺带为之
“其实,若是放在以前,你阿兄我也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但是到了现在,经历了这多事,我愈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闲事正事之分,他人的闲事或许就严重关系到你的正事,你的闲事也反过来干系到他人的正事所以,若是遇到事了,却故意避开,置之不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说到这里,欧阳戎望着一旁的花圃,叹息一声:
“特别是当初我在江州任上,长居浔阳,作为旁人过客般,目睹了匡复军叛乱、司天监造大佛、云梦剑泽毁佛等事件。
“刚开始只是想当个看客,保好浔阳王府就行,结果到了最后,浔阳石窟大战那天,却墓然发现周围的一切因果线条收束,自己与浔阳王府已然被线条缠身,身处局中局内,这哪里是什么看客席位,分明就是众目睽睽的高台,是众矢之的,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投来。
“到了最后,还是得自己以身入局才行,没人来救你,也不会因为你是看客而有所饶恕特别是绣娘的事,明明我与绣娘相约,只想袖手旁观,结果绣娘还是被剑泽的人劫走,失之交臂”欧阳戎眼中追忆之色渐渐褪去,回过头来,他朝阿青出奇正色的说道:
“阿青,这一切皆有命数,你会遇见何人,会遇到何事,皆有定数了硬躲是躲不开的,甩不掉的,若用道家的话说就是,他人反而是你的慧剑,是在帮你斩去孽缘业障的,这是好事才对,勿悲勿喜。”前面的话阿青还能听的懂,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她也听的云里雾里的,小脸有些迷糊起来,默默望着今日出奇有谈性的欧阳戎。
少顷,等到欧阳戎说完,她才缓缓摇头,开口道:
“阿兄,其实我听不太懂,但是我清楚你的意思,也就是说,身旁之事,不要一直袖手旁观,也得因地制宜的对待,简而言之,能帮则帮是这样吗?”
“没错,大差不差了。”
欧阳戎轻轻点头,赞扬了一句:
“阿青还是很有悟性的,能领略到这大致意思。”
“嗯,阿兄有自己的安排就好。”
阿青最后认真说了句:
“只要阿兄莫忘了绣娘姐姐就行,因为我们是家人,家人最重要,要放在第一位。”
欧阳戎也郑重回答道:
“是的,家人最重要。”
二人默契对视,然后一笑。
不一会儿,欧阳戎瞧见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必须要出门了,才依依不舍的与阿青道别。
阿青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给欧阳戎递去出门穿的衣物,又叮嘱了些生活事项,把他一路送到了门口。妙思也跟在了后面,她也知道了阿青马上要离开了。
瞧着妙思象是想和阿青说悄悄话。
当然,要先送走了欧阳戎再说。
此刻的小墨精表现的很有偷感,不时的警剔看向前方即将出门的欧阳戎。
欧阳戎觉得,女仙大人和阿青道别要聊的事,八成是下次让阿青带何种点心,无外乎是这一类的事了。来到院子门口,欧阳戎回头看了眼阿青和她肩膀上的妙思。
对视了下,欧阳戎脸色有些尤豫,要不要趁机去激活雪白长剑,再试探下知霜小娘子。
因为阿青刚刚突然提到,知霜小娘子有要紧之事,喊她回去,这事有可能就是和知霜小娘子闭关防范着他有关,说不得是防范手段失灵,知霜小娘子拿捏不了他了,只能四处摇人,去女君殿的内殿守着。阿青只是被知霜小娘子唤回去的身边人之一,说不得鱼念渊、云想衣、花想容此刻也被知霜小娘子给喊回去了…
欧阳戎不确定,只能拿出雪白长剑,去主动尝试一下才能知晓。
后方送行的阿青和妙思,都不知道欧阳戎心中所想。
见他频频回头,似是不舍得走,阿青误会了他的意思,主动宽慰道:
“阿兄不用担忧,也不用亲自送我,还有些家务没做完,我等会儿再走,但也不是一人独行回去,等会儿会有一位;师姐前来接我,那位师姐阿兄以前应该也见过…”
欧阳戎从主屋那边收回眸光,看了看语气安慰的阿青,他没有解释阿青误会了他意思,顺着她话,往下说道:
“那行,不过”
看见阿兄欲言又止,阿青忍不住问:
“不过什么?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