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你还特意回来搞事儿。” 吴三妹脸一白。 “新年新气象,我也不和你掰扯从前的事儿了,瞧你现在挺有精神的,醒了就走吧,我们就不留客了。” “快滚!” 吴老爷子拿起烧火棍冲出来指着吴三妹道。 “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吴三妹盯着吴老爷子道。 “当初就应该让你娘把你打了!养了这多年,不想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滚不滚?不滚我就叫大伙儿把你赶出去!” 吴老爷子气得也很厉害,“你去年干的那点事儿,生产队的人可没忘记,到时候小心又是一顿打!你走不走?” 吴三妹打了个抖索,被吴大嫂看进眼里,见她慌张跑掉后,便让阿山把院门给关了。 “爹别气坏身子,”吴大嫂示意吴和国夺过吴老爷子手里的烧火棍,接着把怀里的老四塞到吴老爷子怀里,看他熟练地抱着孩子后才道,“我看她去年干的事儿,三道沟的人也知道了,这日子才会更不好过起来。” “那也是她活该!”吴和国骂道。 吴老爷子抱着小孙子也点头,“以后别让她进家门,当初她是寒透了我的心!去年回来,我还以为她想明白了,结果回来是故意搞我们家鸡的!” 吴三妹也确实是因为回娘家搞死了嫂子坐月子的鸡,而被传到她婆家那边,导致婆家人越发觉得吴三妹为人可怕而招人厌恶。 她嫁到王家生了两个孩子,头一个还没满一岁就没了,第二个是姑娘,她婆婆非常不满意,从打去年田家岗这边出了事,三道沟的队长还开会批评了吴三妹。 王家人出门都被村民议论纷纷的,也是丢了大脸,吴三妹在家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昨天也是因为和王卫方闹架,二人闹腾了一个晚上,早上被她婆婆打了几个耳刮子,接着就被赶出了家门。 她又冷又饿,也没东西吃,三道沟的村民见她敲门就把门给关了,她只能回田家岗这边。 吴三妹深知吴老爷子他们都是心软的,可万万没想到还是被赶出来了。 就喝了点水,啥也没吃到,刚出小溪沟,肚子就咕咕叫着,吴三妹骂了一句,岔路口就过来一个人,旁边是一条除了脑袋是白的,其余地方都是黑色的狗。 吴三妹定眼一看,认出是杨二奶奶,她想起吴老爷子的话,忙垂下头准备走,结果杨二奶奶大声骂道。 “吴三妹!你去年故意回来害我们生产队的鸡,怎么好意思回来的你!” 吴三妹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而杨二奶奶这么大的骂声,让不远处副队长家的人也听见了。 郭红和赵大嫂就在鸡圈那站着,闻言郭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大嫂拿起一棍子,怒气冲冲地站在院子边上大骂起来。 “吴三妹居然还敢回来?你怎么有脸的!” 吴三妹见她拿着棍子,这下跑得更快了,赵大嫂还在后面追了一会儿,吴三妹更是不敢停。 郭红过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赵长国正好回来,听见后看了她几眼。 “看我干什么?” 郭红疑惑道。 “没什么,”赵长国别过头,他以为自己娶回来的媳妇儿是害羞的小兔子,原来骂人的时候也很厉害。 郭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赵大嫂低声笑道,“可能是你之前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现在瞧着你骂人,他觉得惊奇。” “.....都这么熟了,不害羞了。” 郭红老实道,其实她以前的害羞都是装出来的,没想到这小子真信了。 因为过两天就要开始上工,所以杨继西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还是来到老地方,把装有3800个鸡蛋的几个箩筐拿出来放在草堆里,家里留了200个。 接着又拿出几个大背篓,里面装的全是二等棉,这有300斤。 上次赶集遇见李成杰,杨继西问了对方还收棉花不,他说收,杨继西这才带过来的。 李成杰他们很快就来了,这二月天还有些冷,这又是早上,所以几人都穿得厚。 “这么多?” 李成杰乐开花了,“二等棉还是六毛一斤,鸡蛋现在是四分钱一个。” “行。” 300斤二等棉,一共180块钱,鸡蛋3800个,一共152块钱,一共332块钱。 杨继西收了钱,等他们走后和往常一样收了东西,便去供销社买菜油,接着又去买了二十斤肥肉,回家熬猪油。 现在他们手里的私房钱有1600左右了,杨继西心情不错,又买了两斤瘦肉回家。 刘章现在是屠户了,所以不会经常在外面帮忙分割肉,杨继西和对方也少有见面,但刘章每次都会跟卖肉的伙计打招呼,如果看见杨继西,就送他点棒子骨啥的。 这不,又得了一根,杨继西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有三十个鸡蛋,“待会儿见到刘章,帮我交给他,麻烦了。” “杨哥不用客气,刘哥对我很照顾,这点事儿麻烦啥啊。” 这人笑道。 看来刘章在肉联厂和大伙儿的关系还不错,杨继西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