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外加几十个恍若中世纪古董的极端托利分子。
且不论,亚瑟该如何量化失去伦敦大学这个最稳固靠山的后果。
单是辉格党与保守党走向联合就是他无法接受的。
因为,如果两党没有分歧,那他又该如何发挥他的桥梁作用呢?
一旦亚瑟失去了他在两党间的独特地位,那他也就失去了被收买的价值。
而这就意味着,他再也没办法和两党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了。
毕竟,单靠来自维多利亚的王室力量,还不足以实现他的政治抱负。
或者,哪怕仅从亚瑟手头的一亩三分地考虑,两党合流也是灾难性的。
苏格兰场再也不能凭借“严守政治中立”来推脱任何难题。
因为当执政党和反对党不再是敌人时,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一切手握权力却不完全受制于他们的组织。
而苏格兰场正好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亚瑟不用想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想到这儿,亚瑟就忍不住背后冒汗,这位正在被舰队街猛烈评击的“破坏古老英格兰自治传统的专制主义者”丶“不列颠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普鲁士式大臣”,甚至忍不住想要立马冲到各大报社的编辑部,告诉各位主编:“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放荡不羁爱自由。”
哪怕这次新《警察法案》在议会过不了三读,他都必须阻止辉格党保守化,更不能容许达拉莫伯爵等人与辉格党割袍断义,毕竟亚瑟深谙绕到背后捅刀子的内函与使用方法。
而为达拉莫伯爵重返加拿大铺路,也已不仅仅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有个稳固靠山这么简单了。
如果达拉莫重返加拿大,这还将会在保守党与辉格党之间制造裂痕,因为亚瑟知道,加拿大问题一如爱尔兰问题,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争议,保守党在这一点上是决计不可能让步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开口道:“埃尔德,你当初在大学时,说过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埃尔德啃了口面包:“你说的是哪一句,我大学时候说过的话多了。”
“自由值得付出任何代价。”
“你说的是这一句啊?”埃尔德闻言,一本正经地卖弄道:“这句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查尔斯·詹姆士·福克斯说的,我只是引用。”
亚瑟耐着性子,没有第一时间指责埃尔德这不是时候的博学:“埃尔德,我现在是在跟你谈国家大事!”
“我也是!”埃尔德满脸肃穆:“你接着说。”
亚瑟把他的猜想和盘托出,末了敲了敲桌面:“如果两党合流,会把一切独立的力量都视为威胁,这对于英国的自由,对于以伦敦大学为代表的激进自由派们都是毁灭性的。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在加拿大问题形成共识。只要他们还能吵丶还能互相嘲讽,那自由派就还有生路。这不仅仅是为了你我,更是为了整个大不列颠岛。”
埃尔德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眉头皱成一团:“你说得倒轻巧。可是————”
他抬起手指,比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两党又不会听咱们的。咱们都是事务官,至少明面上得维持政治中立,避免发表不必要的争议性言论。或许我们是可以通过帝国出版做点事,但是谁都知道那是咱们的产业,墨尔本和皮尔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亚瑟难得的赞同了埃尔德的意见:“确实不能通过帝国出版刊发意见,但是至少得让《威斯敏斯特评论》出几篇文章,我这几天就去联系约翰·密尔,相信他这段时间心里也憋着火,得给他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最重要的是,如果密尔不发文的话,我怕到时候达拉莫伯爵和布鲁厄姆勋爵一个没憋住就亲自上了。”
埃尔德皱眉道:“他们俩不都打算脱离辉格党,去成立新政党了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亚瑟强调道:“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绝对不能让他们脱党!”
埃尔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能让他们回心转意?”
“不需要他们回心转意。”亚瑟摇了摇头:“但是,不回心转意不代表就一定要脱党。”
埃尔德愣住:“啊?你什么意思,单纯的赖着不走?”
“我就是这个意思。”亚瑟坦承道:“他们现在虽然被辉格党团边缘化,被辉格党中的右翼当成瘟疫一样避之不及,但至少在名义上,他们还披着一层辉格党的皮。”
埃尔德不解道:“披着皮就能有用了?”
“非常有用。”亚瑟替埃尔德分析道:“以墨尔本子爵的个性,他就算再不喜欢布鲁厄姆勋爵,也得顾着一点同党的情面。他再不耐烦达拉莫伯爵,也必须维持名义上的党内团结。”
埃尔德沉默了一下,他好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