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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最后的挣扎(1 / 3)

我们的国王奄奄一息,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伦敦的夜色尚未完全沉下,但圣詹姆士宫的灯火已经先于星辰将整座建筑点燃。

圣詹姆士宫的大舞厅今晚被点缀得如同金色蜂巢,层层叠叠的烛台里燃起了上千枝蜡烛,火焰在水晶吊灯的切面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片,流光象是细雨般洒落在宾客们的头顶。

地板用的是新近打磨过的软蜡橡木,光洁的表面倒映着舞者的鞋面,丝绸与缎面长裙随着舞步拖拽发出的沙沙摩擦声,听起来就象是舞厅的呼吸。一簇簇白纱与珠光随着身体的摆动,看起来好似浮云漂移。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甜腻,也夹杂着因人群过密而混杂的汗气,然而在灯光与乐声的衬托下,一切的不合时宜都被巧妙掩饰成某种令人亢奋、迷醉的气息。

他并没有刻意在人群中查找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特意找了处人不多的地方躲清闲。可即便身处阴影之中,他也很快被人认了出来。

裙摆拂地的细碎声由远及近,象是清晨薄雾中长裙拖过草地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身影自人群中悠然穿行而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她站在亚瑟身边,没有刻意维持什么社交距离,也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停在了一个相当微妙的距离。

“您今晚来的比我想象中还早。”黑斯廷斯小姐轻声开口,她今晚的妆容看起来甚是美丽,但又不至于艳丽。

弗洛拉今晚的头发盘得极高,用银簪轻轻固定。额前的两缕发丝也没有收紧,而是自然的垂落在鬓角。她并没有象身边的夫人们那样戴上钻石发箍或者羽饰,只在胸口缀着一枚精致的祖母绿胸针,它安静地嵌在雪白的布料上,以一种近乎朴素的从容,反衬出那身象牙白礼裙的美。

裙子上也看不到任何繁复的褶边或者金线,只在腰间缀了一圈墨绿缎带,看起来就象是一笔写意的水墨描边,将整个人从脖颈到脚踝利落地框起。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馀的表情,只是站在亚瑟的面前,略略抬起了套着蕾丝手套的右手,就仿佛在说:“你知道的。”

亚瑟见状,笑着微微向前一步,用恰到好处的语气问道:“我能否有荣幸,邀请您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弗洛拉听到他的这句话,只是稍稍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接着,她将那只仍悬在半空中的右手稳稳地放入他的掌心,不缓不急,力道恰如其分。

她没有抬头看亚瑟,只是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的荣幸,亚瑟爵士。”

他们随着音乐节奏走入方阵,起步、错肩、再回转。

四方舞的节奏并不急切,但作为一种源于军队操演的舞蹈,它却要求舞伴之间必须保持高度默契。每一次擦肩而过,亚瑟都能感觉到弗洛拉裙摆拂过长靴,在交替的回身当中,二人短暂地对视。弗洛拉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象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转瞬却又被下一拍的节奏旋转带走。

四方舞的第一段还只是双人回旋,而当第二段音乐响起时,舞者之间的交换也随之展开。

在旋步后的交错中,亚瑟顺势踏前半步,右手自然而然的落入了戴着金丝手套的柔美之中。他抬眼一看,险些惊得乱了阵脚,银灰锦缎的舞裙、火红色的胸针一一多萝西亚·利文夫人。“亚瑟爵士。”利文夫人声音低柔,但语调里却带着俄国贵族特有的拖音以及她固有的倨傲和锐利:“您应当是第一次与我跳舞吧?”

“荣幸之至。”亚瑟后脖颈冒汗,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我还以为您在巴黎呢”“上星期确实还在巴黎,但我的好姐妹维多克丽(肯特公爵夫人)邀请我来给她的女儿庆生,我又怎么能拒绝?”利文夫人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不过今晚的舞会实在乏味,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了你,实在是很难令我满意亚瑟爵士,你该常来跳舞,不该总躲在那些阴影中玩那些小把戏。”最后一句她刻意说了俄语,音调轻巧,听起来就象是在闲谈。

但亚瑟知道,这位夫人是在替肯特公爵夫人打抱不平

或者说,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们旋转两步,便随着音乐再次分开。

亚瑟回到弗洛拉身边时,她正站在原位等他,姿态静雅,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无法掩饰的恼怒。“利文夫人?”她轻声问道,象是确认,又象是在提醒:“她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吧?”

虽然利文夫人是肯特公爵夫人的好友,但是弗洛拉依然很不喜欢这位在欧洲大名鼎鼎的贵妇人。作为一位接受了传统贵族教育,思想也相当保守的虔信者,她对于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交际花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于还打心眼儿里有些瞧不起这群人。

亚瑟并没有回避:“我稀里糊涂就被换过去了。别担心,我们只是跳了一小段,严格来说,不足以构成一次完整的交际。”

“你不该太靠近她。”当亚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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