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之意。
上下四方各个方位,顿时生出裂天之音,似是雷霆天降,可怖可畏。无穷无尽的佛性、愿力,豁然暴涨,沸腾如海,似要将整个幽冥都撑开。
莫名的气机,于空空寂寂中降临,有着幽邃不可测度的大势。
沈采颜想要抓`住,却是幽幽不得近,那气机就仿佛天边的灿烂云彩,曼丽幻美至极,想伸手去捉,却是无论如何都触之不及。
她是御灵妙身,掌控法宝自是无双无对,可惜,于禅定中化生慧光,于玄机中轻取灵性,却是没有特别的造诣。
她也知道必是有大机缘现于幽冥,甚至就是自己的成道之机,奈何,自家怕是要白白错过了。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悠悠一言自鬼契中传来,刹那间令清冷魅惑的桃花眼眸生出了明光,整个人都明艳灿烂起来了,仿佛烛得了火意,犹如月移了遮云,好似于光怪陆离的梦中得了一瞬清明。
看着下方欣喜若狂的无尽众生,以及那如海如渊的佛性愿力,沈采颜不禁轻轻一叹,天高地阔,幸而遇见那妙人儿,自己才能见得天地这般变化,才能见得众生如此动人。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清冷仙音回荡在幽冥之中,溟濛荡漾,却如大日煌煌灿灿,普照天地无情万物,垂怜乾坤有情众生。
无尽的佛吟禅唱顿时响彻幽冥,有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佛光映耀,金星银雨挥洒,成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
幽冥所在似成极乐佛国,有大欢喜,大自在,已度、当度、未度,皆凝为佛性,已成就、当成就、未成就,尽终是成就。
刹那之间,沈采颜身后已然凝出一圈佛光,是至觉于悟,是慈悲来呈,是明艳于天,是恍惚得证。
她不禁潸然泪下,行了如此多的路,终是成了!
终是能于滚滚逝水之中,永远静静站在他的身后,或替他温盏,或与他笑言……
轰!
无尽的有情众生骤然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阳世之中,天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如此流连眷恋……
沈采颜抬起眸子,与那人的温润眉眼轻轻一碰,旋即羞涩垂下了眉眼,莞尔一语,“奴家能证元神道途,还要谢过老爷提点!
宗布大鬼王于前,虿宴大鬼母来见!”
……
血海如大潮,鬼雾若沧波,一左一右向着溯雪妖廷的腹地绞杀过去,目标正是溯雪妖廷中枢,净雪皇城。
沿途的妖军想要阻拦,尽数撞了個粉身碎骨,就如泥牛入了海,也如那雪狮子靠到了火焰近处,一触而融,仿佛被鲸吞一般,妖廷所属之地,已然被血海和鬼雾扫荡一空。
便是有那知机的妖王发出了警示,也没能避开人族天宗的汹汹攻势,大多数妖王皆是被血潮和鬼雾吞入,旋即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仅有皇城万里范围的妖王,因为距离较近,才勉强逃过一劫。
留守的妖圣慌忙发动了皇城妖阵,荡起遮天蔽日的浩大风雪,遮蔽了皇城周遭万里所在,才堪堪挡下了人族天宗的兵锋。
不过眼下情况已经岌岌可危,溯雪各位大圣虽是发动了告急灵讯,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汹汹血海和幽幽鬼雾,仿佛两个恐怖的爪子,已然向着净雪皇城缓缓抓了过来,有着说不出的大恐怖。
甚至诸位妖圣之间,也有一些分歧,到底是守还是留?
诸位妖圣毫不怀疑妖师会倾力来救,但是对于能不能撑到那一刻,至少有一半的妖圣并没有什么信心,眼下既然血海反扑,冥雾来袭,可想而知无论是彻雷诸圣,还是溯雪妖皇,必然是中了埋伏,得了身死道消。
于漫漫风雪之中,血海和冥雾并没有着急,而是好整以暇地破开漫天风雪,就如两个机警的猎人,慢慢靠近一不小心落入陷阱的猎物,谨慎无比却又冰冷无情。
也如那阴阳大磨,不断消磨着净雪皇城的防御阵势,也令所有妖圣心头生出凛凛寒意,若是再拖一日,怕是想跑都跑不掉了,而这样的目的,可能恰恰就是对面的谋划。
分则战力削弱,合则一同落入陷阱。
毁梅妖圣的眸子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焦灼之意,“不能再等了,妖者,掌生之道,只要我等妖圣活着,溯雪便不会亡,若是我等尽数死了,那才是将这北疆之地拱手让于人族天宗。”
“妖师的支援可能就在路上,若是我等逃了,便失了北疆的战略要地,若是想夺回来,不知要费多少心血和谋划!若是不守住北疆,我怕渊劫战局之败,便是由此而起!”
回寒妖圣摇了摇头,沉沉出声,“风雪大阵已开,便是血海凶戾,便是冥雾森然,也必然不敢孤军深入,只要我等守住皇城,必然能得妖师来援。”
“可是,我等还未查明妖皇和彻雷诸圣陷落的原因,若是这等手段人族天宗还拿得出来,怎么办?这皇城还怎么守?”
毁梅妖圣睚眦欲裂,据理力争,“我不是惧怕身死道消,眼下净雪皇城已是死地,我等却是活棋,只要请妖师代为谋划,将来未尝不能再夺回北疆基业,若是死了,才是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