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青阳宗太上长老就想询问一二,可他的嘴巴才刚要抬起,易宁突然喝道。
“清人。”
“清人?”
“雷劫要来了。”
“什么?”
赵禹第一声还有些疑惑,第二声却是带着狂喜发出的:“什么!”
他说话期间,天空的云层开始一点点下压,也是这,张楚摇摇晃晃地从地上趴起,半眯着眼睛,嘴巴喃喃:“我剑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广场上四处乱晃,步履蹒跚感觉随都要跌倒一般,活脱脱酒鬼模样。
赵禹已然明白易宁为何要说清人了,张楚体内此惊雷炸响,只是他还在找剑,并未散发而出。
所以,赵禹瞬间来到广场地面,然后拂袖一挥,原本广场之上结伴喝酒的弟子,被他送至其他山头。
易宁也收起身侧两把长剑,身形闪动,已经与赵禹并肩悬浮于远处半空之上。
“来了!”赵禹率先开口。
广场之上,找了半天剑的张楚一拍脑门:“找了一辈子剑,原来剑就在我身上。”
一把外观极其普通的长剑突兀出现在他手上,也是这一刻,张楚半眯着的眼睛豁然睁大。
他看着手中的长剑,呢喃道:“好兄弟,好久不见。”
长剑颤抖,剑刃在剑鞘摆动,铿锵作响,于是张楚便一点点将它拔出。
一抹剑刃于几百年后重新现世,竟抢过月光风头,剑光冲天而起,震荡八方。
声势实在太过惊人,于是喝酒的弟子们都齐齐望来,于是山门外的探子飞剑传信不停。
于是,天劫来了,玉璞跨入飞升境的天劫!
这也是易宁第一次见到玉璞渡劫,他眺望一点点压低的云层,感受着其中雷劫强度。
比走江化龙的雷劫强太多,又比亭午授予权柄的雷劫小一些。
想到这,易宁心中有些期待亭午诞生出肉体后的变化。
赵禹表情凝重:“之前我渡这成仙之劫时,即便准备妥当依旧差点死去。”
他的话语中担忧之情根本不加掩藏。
易宁却是不急:“张楚此心中可没想这么多。”
赵禹看着广场上疯癫之人,半响后无奈一笑:“确实。”
宗门广场的山峰上,这会只有张楚一人。
黑云压得很低,将连绵青山压得喘不过气。
鸟雀将头颅迈入翅膀,昆虫停止鸣叫,本能让动物们止不住颤抖,故此青山中万籁俱寂。
这便让举着长剑的张楚格外显眼。。
这便让他的声音格外突兀。
“去你的老天爷,这一劫爷爷我等了好多年!”
或许是应劫之人实在太过嚣张,又或者是雷劫本就积累足够。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咔嚓声响起,有紫色雷霆从厚厚的云层中落下。
不过眨眼间,雷霆来到地面,宗门广场上砖石乱飞,树木倾倒,张楚站立的地方只有紫色强光闪烁不断。
直至第一道雷劫消散,广场已然面目全非,阵阵电弧还游走于半空,迟迟不肯消散。
也是雷电的原因,绿意盎然的青山上,侥幸逃过一劫的树木逃不过第二劫,有一颗植物开始燃起火焰,接着就是百棵、整片青山。
“休要毁我青阳宗一草一木!”
第二道雷霆还未落下,而张楚却不再等待,不退反进,举着长剑向着云层飞去。
他的身形顷刻间淹没于厚重的乌云之中,除了易宁与赵禹外,其他人都只能看到天穹处的乌云雷光与剑光闪动。
在这恐怖的气势下,仿佛天都要跟着倒塌。
如此足足一盏茶后,一道身影从云层中急速坠地。
“嘭咚!”
张楚的身子砸到山崖上,整个山峰都随之摇晃,而天空的雷劫还要乘胜追击!
“滋滋滋——”
电芒游走,宛如悬在死刑犯头顶的闸刀。
但这位死刑犯不肯屈服,他从深坑中趴起,手中持着的剑已经只剩一半。
一名剑者的剑,断了,但他还有其他信念。
“有酒吗?”
张楚耷拉着双臂,轻抬嘴唇,声音太小,小到瞬间就被雷声掩盖。
但,易宁听到了:“张兄接着!”
酒坛飞掠,被张楚牢牢接在手上,然后非常熟练得拍开泥封!
黑云中雷霆滚滚,将山崖几乎压碎,山崖之上有一身影,右手提酒,左手提着半截长剑。
看着格外狼狈,就像他的人生一般。
但看着也格外潇洒,就像张楚此心情一般。
“哈哈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提剑之人状若疯癫,雷霆被他惹恼,积累到极致,发起攻势!
这一次的雷电已然不是树枝状,而是一颗紫色雷球,雷球比张楚站着的山峰还大,看似速度缓慢,实则蕴含了规则之力。
这就是仙人劫的最后一道,雷霆中蕴含法则,度过则获得驾驭法则的能力,失败则身死道消,没有第二种可能。
“来来来!爷爷一脚踢爆你!”张楚还在怒骂,但却不能像之前那般迎雷而上。
比起他的嚣张,赵禹眉头已然皱到一起:“张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