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安抚地拍了拍乐正莨的手。
“小莨别怕。”
然后朝慕廿辞抱了抱拳:“我李致远一定会好好报答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廿辞淡淡道:“倒也不用,安顿好了来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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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帮的人拿了银票,没再纠缠李致远他们,拍拍屁股走了。
“这群崽子真他娘的走运。”
“哼,我看啊不过是被慕爷看上了……”
议论声渐行渐远。
青龙帮的人有些无措地看向李致远。
“老大,现在怎么办?”
李致远看向一旁站着的林清。
“跟他走。”
林清朝众人道:“你们可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可以现在回去收拾,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新的住处。”
“没了,林管事您带路吧。”李致远恭敬道。
他们的东西能带在身上的已经带了,不能带的早被炎帮的人砸了。
乐正莨忐忑地跟在李致远身后,李致远自然地握紧了他的手。
没有谁能将他和乐正分开。
“远哥,那个慕爷很厉害吗?”
乐正莨小声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连炎帮都对他这种态度,应该很厉害。”
李致远诚实道。
乐正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两天一直躲躲藏藏,害得青龙帮的其他小伙伴跟着一起受罪。
“远哥,对不起。要不是我……”
“小莨,不是你的错。你父亲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没有错。他们也是自愿帮你,你没有错。”
李致远打断道。
乐正莨埋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乐正莨的父亲是京官,五年前因为利用职权揽财被告发,金额之大触怒圣颜,家被炒了,父亲死于狱中,母亲上吊自杀。
十岁的乐正莨被罚入教坊司。
他从前是娇少爷,一朝沦为贱籍差点想不开。
这时候遇到了曾在幼年时帮助过的李致远。
李致远在被慈幼局收留之前,曾经流浪过一阵子。
那一年冬天快饿死的时候,是小小的乐正莨发现了他,给了他自己身上所有的点心,和自己的棉手闷子。
乐正莨是独生子,家中没有同龄人陪自己玩。
于是,那天之后就会时不时来找李致远。
送点吃的和穿的。
那一年李致远八岁,乐正莨七岁。
李致远很聪明,知道小少爷要什么,总是乐正莨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人的友谊结束在第二年,乐正莨的父亲不希望儿子跟一个乞儿玩得太好,将他送进了慈幼局。
慈幼局太远,两个小伙伴从此就断了联系。
李致远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小少爷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虽然教坊司的人也分卖艺和卖身的。
但是看到乐正莨耳后的刺青时,李致远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
曾经宛如住在云端的小少爷,变成了地位比他还要低下的贱籍,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了?
慈幼局的孩子如果无人收养,是可以待到十五岁的。
但是李致远想要救乐正莨。
所以十三岁就离开了慈幼局,在青龙街上谋生。
他脑子好使,人也机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竟也带着青龙帮的一群半大小孩在青龙街上有了一席之地。
乐正莨也在李致远的开导下恢复了以前的性子,李致远也向他保证一定会带他离开教坊司。
可是,少年的心事还未告白。
乐正莨就被炎帮的人看上了。
李致远听到消息时五雷轰顶,当晚就一个人偷偷潜进炎帮将乐正莨“偷”了出来。
黑暗中,乐正莨紧紧抓着李致远的手。
风从耳边拂过,他的眼里只有李致远带着他奋力奔跑的背影。
两人逃到跑不动才停下。
乐正莨喘着气对李致远说:“远哥……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李致远怔怔地看着他,他的小少爷因为跑得太急,额发微微汗湿微卷地贴在鬓边,嫣红的双唇微微张着喘气,好看的眼睛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找到答案。
李致远的心都快要化了。
他的小少爷可真好看啊。
本能地他将自己送上前,轻轻贴了贴对方的唇。
乐正莨有一瞬恍惚,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稍纵即逝。
乐正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在确认刚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李致远亲他的事情。
李致远牵起他的手,又往前跑去。
边跑边说:“小莨,以后没人能将我们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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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将李致远等人安排在西市的一个宅子里。
宅子宽敞,一共有十个房间。
林清安顿好他们留下一百两银票就离开了。
李致远本想拒绝,他身上还有一些积蓄,暂时能让他和手下对付一阵子。
但是林清只淡淡说了句:“一万两都欠了,这一百两不算什么。你们今天先好好修整,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