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虚道破了身份,大祭司倒也没有任何惊讶,太虚作为天下最会算计的三人之一,连小心谨慎的皇甫魁都没能逃过他的算计,被打成了重伤,从而不得不消失在了江湖之上。足以可见一般。
西荒那个躲在观星楼中的书生曾经说过,相较于太虚近乎天人的道法修为,他的谋心之算要更加可怕一些。
故而对方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关键时刻现身,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能够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祭司轻笑道:
“能够引得太虚真人亲自出手,也是老朽的荣幸了。”
韩万钧也终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阁楼栏杆前,与大祭司隔空相望,他冷笑道:
“你这老匹夫隐藏的很深啊,每次找到一些你的蛛丝马迹,就会让你更换身份消失无踪,明明我们知道你就在京都,却始终抓不住你。以至于到了如今,若不是你鼓动大皇子作乱,甚至我们还无法察觉到你的踪迹。为了引你现身,的确费了不少功夫。你总算是现身了。”
大祭司淡淡道:
“镇国公这些年为了找我,死伤了不少忠心的属下,如果可以,我的确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只可惜,命运就是这样,正如今夜,我明知道你这里必然有针对我的布局,可我还是现身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因为一个人。”
大祭司说到这里,看向了韩飞,眼中有几分欣赏,直言不讳道:
“我的算计中,想到了很多,偏偏没想到这个小子隐藏了自身的伤势,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隐瞒了,更没有想到他的修为实力,竟然达到了这个地步,打乱了我这么多的计划部署,他距离明悟境,也算是近在咫尺了吧。如此年轻的明悟境,镇国公,你的确生了个好儿子。”
韩万钧漠然道:
“我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但不需要你说,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二十年前,钦天监的那场推演,是你在从中作梗吧。”
听到这句问话,率先有反应赫然是韩飞,他只觉得心中宛若降下一道雷霆,看向大祭司的眼中已然开始冰冷起来。
原来就是他吗?
大祭司笑道:
“这就是镇国公追查了我二十年的原因吧。”
韩万钧沉声道:
“回答我的问题。”
大祭司笑了笑,淡然说道:
“是我!”
韩万钧眼神一冷,放在两侧的拳头紧握起来,他缓缓道:
“那就好!”
太虚真人轻声道:
“韩帅,别冲动。”
韩万钧沉声道:
“我很冷静。”
太虚不曾回答,只是踏出一步,虚空而立,与大祭司隔空对望,大祭司却看向了韩飞所在的位置,随后抬手一挥,后山之上地动山摇,虚空都扭曲起来,他的目标正是洛不鸣和崇明。
但太虚却淡淡道:
“在我面前,想要带人走,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脚下已然浮现一座法阵,直接笼罩了整座镇国公府,大祭司同样在阵法之中,甚至是法阵的核心所在。他的很多手段立刻无法继续使用。
而大祭司却并不在乎,他猛地虚空一踏,一方天地开始震荡,太虚的法阵化作牢笼,直接将他所在的一方天地彻底封锁死,但大祭司却笑了,下一刻,他自身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被韩飞和顾老重创的崇明和洛不鸣,甚至是前院中挡住六殊的那个神秘斗篷客还有那个年轻人都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太虚眉头一挑,大祭司先前几乎动用了全部之力,却并非是为自己出手,而是强行破开这一方天地法阵,将那四人直接挪出了镇国公府。
这种手段显然超出了寻常强者的认知,太虚并不意外,是因为他也能做到,甚至他在埋伏皇甫魁的那一次,就曾施展过。
双方这一次在天地之力的交手,仅仅是一瞬之间便结束了,但就是这一瞬,大祭司还是成功的将几人送出镇国公府,而唯一察觉到不对劲的顾老,只来得及出掌一瞬,干预了天地之力的改变,却也没能阻止对方。
但被他针对的洛不鸣也毫无疑问的再次受创!
顾老也不得不感慨,这些道门术法手段,虽然不说麻烦,却诡异莫测,十分令人头疼。
韩飞先前就受伤了,而且在接连两次的出手下,一炷香的时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更是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崇明离开。
大祭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在真人面前,我自然不敢奢望自己带人离去,只能强行送他们走罢了。”
太虚缓缓道:
“舍弃了自己,却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