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要告诉他以后还可能身体出问题,又怎么受得了? 医生抿了抿唇,还是出去了。 沐寒声生性稳沉,自控力与受压能力无人能及,但这一次的伤,让他没了以往的冷静。 那样的高傲和尊严,不允许世人见到他的不堪,这世人中,最不允许的,自然是最爱的人,所以他更不能容忍太长的观察期。 “沐总……”病房安静后,古杨试着再进行交流。 “下个月再说,宫池奕知道该怎么做。”男人最终淡淡的说了一句,摆手让古杨出去。 ** 英国,宫池奕素来的阴诡,用笑眯眯的面具和旖旎的夜场混为一体,细长骨感的手指捏着酒杯。 展北匆匆走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宫池奕眉尖动了一下,忍不住抱怨,“这世上傻子怎么那么多呢?都如我宫池奕一般聪明多好,唉!” 展北习惯了他的性子,安静的候着。 他放下酒杯,略有不舍,目光放在五花八门的女人身上,或者,他一直在越过舞池的人群,看着那边沙发上的女人。 展北瞧了一眼,是顾小姐,新晋的美女导演,也是天衢那边给少爷物色的对象,出了名的天衢名媛,五官精美,学历傲人,身材没得说,出了名的好脾气,可老家估计也不知道顾小姐回来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走吧!”宫池奕弹了指尖的钞票,好像也不生气,按在吧台上,然后挪下椅子,坐进自己的轮椅,缓缓离开。 不远处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没了人影才皱了皱眉,精致的脸表情很少,然后继续与人交谈。 出了就把,上了车,展北才继续道:“杜峥平大概也知道沐先生快回去了。” 所以拿青木当诱饵? 蓝修还真上当。 宫池奕掏出手机,快速给某个女人发了一条短讯:“早点回家,小心酒吧的烟熏死你,大名媛!” 他不指望收到回复,所以转着手机放回兜里,淡淡的玩味一句:“你怎么不告诉大哥,我身在内阁,还是个残疾,手伸不到那边去?” 展北抿唇,这话他就算是嫌命太长,也真的真的不敢说,一个眼神都不够被主子削死的。 宫池奕看着展北笑了一下,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 所以片刻后,他敲着食指,说:“帮我想想,跟蓝修讨什么好处。” 那意思,就是打算帮蓝修了。 展北精瘦手在方向盘上松了松手心,眨了眨眼,宫少什么都不缺,他怎么能想出主意呢? 那之后,宫池奕脸上再没了玩味的笑,英俊的脸,铺了一层薄薄的暗沉,看似平淡的眸底,满是暗涌。 ** 蓝修在来的时候就想到了结果,但他被禁锢在不足十平的空房间时,还是皱了皱眉。 见到杜峥平,他还凉薄又冷厉的勾着嘴角笑,“难得,沐寒声底下,竟还能培养出自己的人。” 杜峥平依旧那样的温和,甚至看起来还是那么朴素,看了蓝修,“沐寒声也不过是人,既然是人,就不可能永远高高在上,稳稳踩着总理之位,荣京,迟早要变为单一总统制。” 蓝修挑眉,“我没空跟你探讨这些,你把青木放了。” 杜峥平笑,“青木?是那个挑了筋还想爬回岛上的人?” 蓝修那张本就粗粝的脸,蓦地变得阴戾,眯起眼,似要把人洞穿,“你说什么?” “触及这些地带,总要有人牺牲的蓝先生。”杜峥平说话那么温和,那么平稳。 蓝修忽然发狠,几个人都挡不住他,眼看着他忽然冲到杜峥平面前,一把抓了对方的领子。 只是下一秒,蓝修猛地松了手,咬牙看着被血染了的掌心。 杜峥平的衣服是特制的。 “你动不了我,蓝先生。”杜峥平说着,在一旁坐下,依旧是温淡到仁慈的脸,“其实很简单的,交出蓝军不过一个动作,我依旧可以让你坐在第一岛领导人之位,如此一来,荣京还是你的庇护主体,多好?” 好?蓝修气息粗重。 掌心的血颜色有些怪,也许是淬了毒,他狠狠挤了两下,又冷笑的看了杜峥平。 “夜七看人还真是准。”蓝修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满是嘲弄。 提到自己的侄女,杜峥平不免皱了皱眉,“她是个好孩子,可惜遇到的不是你,就是沐寒声。” 都是杜峥平的对头。 “嘭!”门口忽然一声响。 杜峥平蓦地起身,平视,然后又低下视线,盯着轮椅上的男人,男人勾唇无邪的笑着,“杜总好啊。” “你们在聊天?”男人笑着,竟然抬手闻了闻手上的血,然后摇头,莫名其妙骂了声:“杂碎!” 然后抬头看杜峥平,“别误会,不是骂杜总您……你们在谈谁?能遇见蓝先生,和沐先生,弄得我也想邂逅了!” 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他竟然还这么不正经。 杜峥平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向门外。 宫池奕笑呵呵的,“不用找了,杜总出门真是马虎,只顾穿衣服,不顾带脑子带手脚的?领了一群泥娃娃,有点侮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