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的思绪忽然一滞,眉头逐渐皱起。
“宗门.与他拿兵权又有何干系?若无朝堂准许,那便是颐养私军,谋逆的罪名扣下来,够李诏渊死一万次。”
许元眉头微皱,下意识瞥向马车的车台。
许元闻言哑然。
“他这个时候找你做什么?”
靴尖踏上阶梯,许元回眸轻声说道:
“那今夜我便先走了.”
黑龙马车的车身很大,足有丈许,车门离地亦是半米有余。
但这也只是一瞬。
毕竟李清焰可是当今太子的同母胞妹,一旦她站在太子那边,他便几乎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得,还挺懂事。
对视一瞬,李清焰侧开眼眸:
李清焰面露一抹讥讽:
“没有书信,在北封他也与我未有交集,太子是在我回京与你订婚之际方才经常拜会于我。”
若是不杀了,真就寝食难安。
“不然还能是李诏渊?”
许元看着她凝重的表情,轻笑着问道:
许元目含赞许的看了对方一眼,笑道:
事到如今,不管是因为当今太子真的忘了,亦或者是那位圣上从中作梗都已经不重要。
许元略微坐起身子,问道:
“这其间应当有所理由吧?”
结果太子却临到夺嫡之争的大限,方才来抱佛脚.
这怎么想都不对。
车厢内熏香袅袅,一时无声。
很自觉。
李清焰闻言颔首,没接话。
许元接过到了一杯,饮尽,淡声笑道:
“又不是没死过,到时候给我留个全尸可好?”
“.”
李清焰斜了他一眼:
“禁军,只听命于父皇哦不,是只听命于皇帝。”
“.你别卖关子了。”
许元看着她的神色,忽然无言。
说罢,她随手将瓷杯递给了他。
李清焰打断了他的话,将披散的长发撩自耳后:
“你说呢?”
传音过后,身形笼在黑袍中王先生快步下车,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三公子,武元殿下。”
李清焰歪了歪头,眉目清艳,眼眸含笑:“这重要么?”
许元从她手中将酒杯抢过,放于案台上,斜倚软榻,道:
“此事我知道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大概率是今夜李诏渊和宗门谈拢了一些事情,所以他才有底气说出这话。”
这坏女人的反应依旧如既往的快。
所谓同袍,可不是随军质子。
“你来此,就为说这个?”
李诏渊轻轻颔首,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道:
但在下一瞬,纷扰的落雪中多出了一道白衣身影,低沉带着些许磁性的男声悄然传来:
对视一息,许元半开玩笑的说道:
“急什么?去你们军营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你不让我喝酒,我可能失忆哦。”
试想一下.
李清焰的这话,让一些没有深思过的事情在此刻忽然浮现在许元心头。
“是私军。”
“.”
“伤势不重。”
许元闻言眼神古怪,低声问道:
“当然,也可以说成是护院家丁。
玩笑过后,
“喂,你不会想谋杀亲夫吧?”
闻言,许元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清焰。”
他的灵视虽然穿透力极强,但能覆盖范围受限于修为,极为有限。
李诏渊踏雪无声,留下一片脚印,来到近前那双星目盯着李清焰,语气沉稳如山:
“.”
作为一个皇子,李诏渊要不择手段登上九五之位。
“嗯那为兄便放心了,不过皇妹你伤势未愈,此番再行北上定要以身体为重。”
沉默中,
车厢内的茉莉香涌入鼻尖,化为她心中的一丝酸涩紧切的涟漪。
半晌,
“我们皇家的一些事情,虽然不能与你交代,但你试想一下,若是禁军皆是听令于我那大哥,那为何他现在想方设法的要争取本宫的支持?
“禁军常驻四镇兵马于帝京城内,若想控制帝京,直接调动禁军可比本宫要容易多了。”
许元见到她的眼神,灵视下意识探出,但却毫无所获。
许元瞥了一眼锦袍被酒液浸湿的胸襟,又抬眸瞥着她。
“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此事。”
“.”
闻言,王先生恭敬的为许元打开车门,黑龙车身镌刻的阵纹立刻运转,几道半透明的阶梯形成于车门处。
意思很明显,
作为一个皇族,李诏渊同时还想要相国府后继无人。
前者闭音,后者避魂。
李清焰玉背挺立,正襟危坐,看着眼前这坐没坐相的男子:
招呼打完了,还不滚?
“.”
“在想什么,怎么这么严肃?”
一时沉寂,铭文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因为前车之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