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他们多带几件厚衣服是什么意思。
斯德哥尔摩比光城要更冷,楼谏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地将手紧紧揣进兜里
() 。
这是他第一次在冬天这个季节,来到距离北极圈这样近的城市。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可能这里其实也算不上很冷,但是对于楼谏来说却已经够冷了。
他在国内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就生活在长江以南的灵都,来到这边后又住在阳光明媚的光城。
他就像是某些生活在温室里面的柔软植物一样,在某些方面格外地娇气,需要很细心地照料才能存活。
第二感觉是暗淡。
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可能这样冷的温度下,是养育不出热情似火的民族的。
走在他身边的殷刃看了他一眼,刚要动手脱衣服就被楼谏瞪了回去。
“你不要命的话就脱吧。”
他的声音藏在羽绒服里面,有些低低哑哑的,因为听不太清楚,所以甚至多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等到时候,哼哼,你冻死在街头上,我是绝不会给你收尸的。”
殷刃的耳垂红了红,趁着天黑没人注意黏在他的身边,和他咬耳朵。
“哥,你骂人真好听。”
他将手从旁边悄悄插-进他哥的兜里,两人的手在暖乎乎的口袋里交缠在一起。
“再多骂我两句嘛,爱听!”
楼谏:……
可恶,给他爽到了。
他们在酒店里面住了一晚,第二天的时候菲利普才告知他们是要打算去雪后的森林里面猎鹿。
这倒是楼谏没有想到的。
安东尼奥小声吐槽说,怎么看猎鹿都和深入理解“生命的意义”这个主题,关系不大吧?
想一想就知道,可能又是菲利普又找了个借口摸鱼出来玩罢了。
在瑞典猎鹿季通常从九月末或十月初开始,一直延续到十二月底或者一月初。
猎鹿季通常会选在鹿类动物的繁殖季节之后进行,是为了控制和管理鹿类的数量,以维持生态平衡和森林健康。
怪不得那几个信宗教的同学都没来,恐怕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楼谏有些无奈,但是对于猎鹿这项活动却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枪与火向来都是充满野性的浪漫,谁没有在年少的时候做过几个铁血英雄的梦呢?
相关的狩猎许可证件在之前都用他们的身份信息办理好了。
于是这天两辆LandRover的越野车载着他们一行十人进了猎区的森林。
这里的雪下得更大也更厚,高大的云杉和落叶松随处可见,此时已经全都掉光了叶子,光秃秃地立在雪地之中。
这里不落叶的松树种类很少,于是在那交错的树杈之后,只能看见更多更浓密的树杈和树干。
光是想一想就能够猜出在夏季的时候,这里树林阴翳,会是一幅怎样遮天蔽日的茂盛景象。
他们这次的向导名为卡尔,是住在附近的猎户,和他们老师菲利普的关系极好。
他是个
高大笨重的男人(),就算是在这样的冬天里面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算很多?()_[((),身后背着一个犀牛猎包,手中总是握着一把12号口径的贝.瑞.塔霰.弹.枪。
这种大口径的霰.弹.枪,通常都是用来狩猎大型的猎物如野猪和麋鹿的,卡尔带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就楼谏认为,卡尔这个人有点不靠谱。
因为他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的水囊里面装着的不是清水,而是高浓度的龙舌兰。
“噢,我的老伙计!”
他有点大舌头,用力和菲利普拥抱在一起,高大得像是熊一样的体型显得菲利普如同一只瘦骨嶙峋的兔子。
“真是好久不见啊……放心,跟着卡尔走,肯定,肯定没问题!”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脏兮兮的地图来比划着,手舞足蹈地和他们说着今天的狩猎计划,像是已经准备好拖回去一头成年雄鹿的大丰收样子了。
“你说对吧,比利!”
“呜……汪!”
他那只名为比利的,米黄色的漂亮猎犬蹲在后座上面,很通人性地跟着他嚎叫了两声。
越野车重重压过白雪上的车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往森林深处的鹿群聚集地驶去。
楼谏坐在窗边,用手肘撑在窗户上,深深地凝望着这片森林。
森林里面并不是完全寂静的,茂盛的植物在这个季节衰败了,但是生活在这里的动物却还在活动。
他看见有一只漂亮的松鸦落在雪面上,留下几个很可爱的小巧爪痕。
一只灰松鼠快速地从树枝之间跳过,吱吱叫着,叼着一只饱满的栗子,翘着尾巴钻入到了洞里。
楼谏仰头,看见更远的地方,有几只鹰在他们的头顶附近盘旋着,这通常是表示着鹰群发现了死去的动物尸体。
死亡,是一个不怎么好的讯号。
心突然猛得跳动了一下,楼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