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过,知道女人生孩子这事,光靠太医诊脉是不行的,还得让女医瞧瞧。
寡大夫在皇后身上动过刀,皇上都不知道,赫舍里家长房却是知道的。事后没敢放寡大夫走,留她在赫舍里家长房的一处庄子上生活。
赫舍里家长房有钱,只要寡大夫肯留下,不把动刀的事情说出去,她想要什么,长房都尽量满足。
与寡大夫做邻居的,还有那天在坤宁宫给皇后接生的那几个稳婆。
寡大夫本来就是一个人过活,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在哪儿L过不是过。得了一笔天价诊金,还有人给她养老,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那几个稳婆都是拖家带口的,家里的男人在赫舍里家长房做事,可以说是利益共同体了,知道什么也只会烂在肚子里。
这会儿L接到宫里的传唤,寡大夫并其中一个稳婆很快进宫,只看了一眼德嫔的肚子,就知道又来大活儿L了。
“皇后娘娘,民女斗胆问一句,德嫔娘娘这是几个月了?”寡大夫没敢上手摸,只目测一下,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郝如月看向德嫔,德嫔自己开口回答:“按照
太医的估算,至多一个半月就要生了。”
与她料想的差不多,节食加运动已然来不及了,寡大夫闭了闭眼,在心里斟酌着措辞。
就这空儿L,跟在她身边的稳婆已然开口:“皇后娘娘,德嫔娘娘这胎看着与皇后娘娘生六公主和七公主那会儿L差不多,会不会也是双胎?”
之前皇后怀双胎的时候,她盼着是单胎,可现在看见德嫔的肚子,忽然觉得还是双胎好,孩子个头小,更好生。
若是单胎的话……稳婆觉得这活儿L太大了,她可能接不了。
“会是双胎吗?这个诊脉诊不出来。”德嫔此时并没听出稳婆话里的凶险,反而被双胎吸引了注意力,脸上全是惊喜。
郝如月是穿越者,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德嫔虽然能生,却从未生过双胎。
单胎的肚子跟双胎差不多,郝如月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对德嫔说:“让寡大夫手诊一下就知道了。”
德嫔点头。
因她都快生了,并不用摸得那样深就能摸出来,寡大夫摸完,斟酌着措辞:“不是双胎。”
话音未落,就见站在她身边的稳婆脚下就是一个不稳,若不是她扶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
“皇后娘娘,民妇老了,眼神不好使了!求皇后娘娘开恩,放民妇回去养老吧!”
稳婆脸色很白,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在颤:“民妇家中上有八十公婆,下有吃奶的孙子孙女,民妇……”不想死啊!
从前宫里有小皇子或小格格夭折,产房里的人能不能活,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直到皇后入主中宫,宫里的生育变少,且皇后心善,能影响皇上的决定,稳婆们的生存环境才逐渐好转。
可若是一尸两命,皇上发起脾气来,皇后也未必能拦得住。
况且家中的男人们都在赫舍里家长房干活,赚得不少,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不想平白折在宫里。
这宫里的富贵和体面,不要也罢。
“住口!”松佳嬷嬷见德嫔听稳婆说完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呵斥。
郝如月让人把那稳婆带出去,只留下寡大夫给德嫔继续手诊,包括胎儿L大小,骨盆情况等等。
寡大夫越摸眉头拧得越紧,最后停手,看向郝如月:“皇后娘娘,恐怕又要用那个法子了。”
绕是有心理准备,郝如月还是忍不住提醒:“德嫔这是第三胎。”是经产妇。
寡大夫摇头:“德嫔娘娘的骨盆比娘娘的大些,又是经产妇,生育条件更好,但胎儿L实在养得太大了,到时候撕裂是一定的,万不得已也要考虑那个法子。”!
看着大阿哥一脸花痴,再看太子惊人的清醒,贵妃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都不是亲生的,皇后把太子养得多好,而她却把大阿哥养废了啊!
惠妃跟着跪了下去,就跪在贵妃脚边,无声落泪。
打完大阿哥,贵妃也给郝如月跪下了:“求皇后娘娘救救大阿哥!”
郝如月试探过皇上的意思,皇上似乎对那两个美人无感。可她们到底名义上是皇上的女人了,皇上再无感也不可能赏给自己的儿L子。
皇子们身边的女人,不管是教习宫女,还是第一个侧福晋,必须是旗人,还得是上三旗的,这个皇上特意跟她强调过。
三年一次的大选没有,一年一次的小选也没有,上三旗对此颇有微词。若是再不给一些特殊照顾,这些人恐怕又要来缠磨,委实不好应付。
皇上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重罚大阿哥,顶多罚他跪跪祖宗什么的,却可能因此觉得大阿哥愚蠢,居然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以后难当大任。
郝如月也讨厌蠢人,可她会给人成长的机会。皇上不会,他认为谁蠢,蠢字就一辈子刻在谁身上了,洗都洗不掉,还要时常被拿出来说事。
大阿哥是她看着长大的,郝如月也不想大阿哥刚刚情窦初开,就被皇上打上蠢人的标签,从此不得重用。
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大阿哥看起来聪明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