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朕看再多的人也拦不住他闹腾。”
他用马鞭指着德福和五皇子道:“你们过来。”
德福急忙拉着五皇子的手来到皇帝前,一声马鞭甩地的声音震得两人直接跪在地上。
德福求饶道:“陛下,殿下年幼不懂事,还请陛下开恩啊。”
“他年纪小,却以小欺大,澄儿不过比他大一岁,就要事事让着他吗?皇子们若都如此,岂不是要乱套了。”
“正好,你又是皇后身边的人,带着五皇子回行宫去吧,既然不想守规矩,那就回去,哪凉快哪呆着,不要再来了。”
德福还想上前求饶,可扬起的马蹄差点将他踹翻在地,他惊慌失措,“这可怎么办,奴才把殿下带回去,那娘娘那可怎么交代啊。”
迢迢伸手遮住飞扬的尘土,她注视着主仆二人,“德公公,既然父皇要你带着五弟回去,那就启程吧,反正行宫离这里也不远,一会功夫就到了。”
德福面色纠结,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正带着宫里的嫔妃一起赏春游玩呢,要是看见他带着五皇子回去,岂不是在诸位妃子面前丢脸吗。
“公主,您好歹和五皇子殿下是亲姐弟,要不我们先不走了,等陛下回来,您求求情。”
迢迢面不改色,平静道:“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宫里不得宠爱,就算再怎么哭,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
当年,迢迢在坤宁宫时,皇后经常拿她撒气,用竹板敲她的手心,整个手掌肿得握不住筷子,又不许她哭,坤宁宫的宫人们也都盯着她,不许她出去乱说,尤其这位德公公,没少出言奚落她。
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拂柳和春雨都松口气。
春雨实在不解,问道:“和亲之事都已经定下来,皇后娘娘为何盯得这样紧,还专门派德公公过来。”
迢迢回道:“心里有鬼,总是担惊受怕,皇后没有家世可倚仗,只能费劲心力讨好陛下。和亲之事应该能给皇后博得一个好名声,毕竟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远嫁到异国呢。”
算了,事已至此,迢迢懒得跟这些人掰扯,趁此机会离开这牢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宇文澄走上前,抬头看着迢迢道:“二皇姐,我给你抓只兔子吧。”
迢迢摸了摸他的脑袋,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好,先把澄儿这张小花脸洗一洗。”
骏马在林间飞驰,一路上有不少的野兔,野狐在丛林间跳跃穿梭。
队伍行至密林深处,皇帝已经打了两只野兔,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齐王宇文渊一脸喜色道:“父皇英姿不减当年,不过片刻就已经猎了两只野兔。”
“皇兄,此言差矣,我看父皇要比当年还要更甚,方才,那一支箭快如闪电,相隔百米,竟能一箭射中。”魏王宇文泽也急忙跟着夸赞,生怕自己落后。
皇帝对这谄媚之语越听越不耐烦,只觉得聒噪,此刻,一路沉默不语的宇文徊反倒顺眼些。
“徊儿的病不是才好几日,身子能受得住吧。”
宇文徊回道:“已经好利索了,父皇不必担忧。许久没和父皇一同狩猎,如今能与父皇一起骑马打猎,儿臣心中十分快意,恨不得日日都如今日这般。”
皇帝神色微动,一直以来,因为娴妃的死和孟家,他对这个孩子都是心怀愧疚,因这愧疚,总觉得和这个儿子有间隙。
今日听到宇文徊这样说,心里也松了口气。
皇帝叹道:“是啊,你常年病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也甚少参与,这样一同狩猎的时候不多见,日后养好病,定要多出来走走。”
宇文徊应道:“是,儿臣一定多出来,多与父皇见面。”
宇文渊和宇文泽讪讪地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方才那一溜马屁拍得不够好,竟被一个病恹恹的皇子抢了威风。
皇帝瞥了眼赫连复,见他一路不言不语,发问道:“赫连世子,怎么这样无精打采的。”
赫连复猛然回过神,“回陛下,臣听闻这红玉山上常有野狐出没,一直在琢磨着为公主抓几只做件狐裘。”
皇帝极为满意地点头道:“还是你有心,当日忽然赐婚,朕还不放心,总想着你和二公主是否能相处得来。”
赫连复回道:“陛下放心,公主天姿国色,臣仰慕不已。”
皇帝放下心来,“不过这野狐冬日毛发厚实,如今天热,毛皮成色不好。”
赫连复心中一慌,“是臣思虑不周了。”
“无妨,这春日打猎图个乐趣,人多反而干不成事,都分开吧。”
“是。”
众人散开后,宇文徊带着两个侍卫慢悠悠地在林间闲逛,瞥见一只野兔在草丛里穿梭,正要拉弓,想起迢迢说的手下留情,忽然又放下了。
“咻——”
一支箭飞速穿过,正好射中那只野兔。
赫连复走出来拿起地上的野兔,转头看向宇文徊挑衅道:“怎么,三皇子殿下只会嘴上功夫,这到手边的猎物都抓不住。”
宇文徊淡淡一笑,“有时候放它一马,要比抓它更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