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赏春,有些太寡淡了,行宫外面的风景甚是好看,不如明日带上酒,一同驾车出游。”
宇文徊微笑道:“明日还要跟着父皇狩猎,想来没有这个功夫。”
赫连复盯着迢迢手中的山茶花,凑近道:“鲜花配美人,明日我亲手做一个花环送给公主殿下,可好。”
迢迢低下头,捻着手里的花枝,鲜红色的花汁染红了手指,长这么大,除了皇兄,她就再也没跟旁的男子相处过,赫连世子说话总是轻佻些,她不太适应。
宇文徊抬手将迢迢护在身后,笑道:“早就听闻世子殿下风流雅致,今日一见,比传闻中的更甚。阿迢你常年在宫里,不知道外面的事,这位赫连世子每年都要与城中一众红颜知己驾车春游,其放浪姿态,可是在城中久久流传。”
“想来这编织花环的手艺一定不错。”
宇文徊一言一语毫无顾忌,看着赫连复愈发难看的脸色,只觉得更加解气。
“皇兄,别说了。”迢迢拉着宇文徊的衣袖,赫连世子风流宫里哪个人不知道,只是眼下和亲是大事,伤了和气实在不好。
她面带微笑,看着赫连复道:“赫连世子,既然来了,那我们一同去外面的湖间亭里坐一坐,来时我看这行宫内遍地芬芳,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风景。”
迢迢看向宇文徊,“皇兄,要不随我们一同前去吧。”
宇文徊咳嗽了几声,皱起眉头,恹恹道:“我就不去了,太医说这春日里的花粉容易让喉咙发痒,让我小心些,今日春风这般盛,花粉飞得到处都是。”
赫连复像是抓住了反击的机会,一脸嫌弃道:“想不到三皇子殿下的身体竟虚弱到连花粉都受不住了,明日还怎么跟着陛下去狩猎呢,怕是连只兔子都抓不住吧。”
宇文徊神色黯淡下来,迢迢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一个外来的世子怎么这样不会讲话。
“赫连世子,皇兄得了很严重的咳症,本就不能见风,既然皇兄没办法去,那我也不去了,还请赫连世子回吧。”
赫连复没想到看着温顺的二公主竟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这样不留情面,看来这位三皇子殿下和公主关系十分深厚啊。
“是我失礼,还请两位殿下不要怪罪。”
赫连复十分识趣,他并不想为了这等小事,坏了大事,“我先退下了,殿下好好休息。”
迢迢点点头,没有回答,说实在她心里的气还没消完。
宇文徊任由迢迢扶着,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给妹妹添麻烦了,其实不必这般生气的,他毕竟是妹妹未来的夫君。”
提起夫君,迢迢更恼了,“这不还没成呢,赫连世子平日如何风流我不管,但是不顾及皇兄的病,出言不逊,实在过分了些。”
赫连复耳朵尖得很,听见宇文徊的挑拨之语,不由得咬了咬牙关,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没想到大梁宫廷内竟然有人因为养妹跟他玩起心计的人。
赛罕耶见赫连复又折返回来,上前问道:“世子,不是说要找二公主一起出去赏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赫连复没说话,径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了一壶茶,才开口道:“没去,本来只是想抓一只羊,没想到忽然闯进来一只狼,上来就对着我呲牙咧嘴,实在可恶。”
赛罕耶不太明白,“是公主院子里养了一只狼吗?想不到二公主竟有训狼的本事,不愧是我呼兰未来的国主夫人。”
赫连复受不了赛罕耶蠢笨的模样,直接背过身去,沉默片刻后,赛罕耶又忍不住提道:“赫连世子,您还记得长公主殿下的女儿徐敏郡主吗?”
赫连复立刻转过身,瞪大眼睛问道:“你提她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徐敏郡主生性爱骑马射箭,平日里只是喜欢跟我切磋,我在大梁那么多年,有几个知己朋友不是很正常吗。若我不如此,大梁的皇帝怎么肯愿意放我回呼兰,他想要一个不学无术没什么城府的世子,我自然要遂了他的愿。”
赛罕耶被赫连复这样一惊一乍地吓到了,支支吾吾道:“世子莫要生气,我只是随口一提,因为城中探子说,徐国公府正满城找徐敏郡主呢,说是郡主出门游玩,好几日未曾归家。”